“噗……”
“咻~啪……”
“咚~咚咚……”
跨年夜的晚上,整个予境灯火通明,地面上满是捂着耳朵放炮的孩童,天空中处处有绽放后摇曳的烟花。
江灯照映下的岸边,有才子佳人诉说相思,也有画舫楼船缓缓飘荡在江面上,偶尔有绝美的女子矗立船头,哪怕仅是惊鸿一瞥之间,便已胜却人间无数。
远方的宫殿府门里,不时传来莺歌燕舞的微弱声音,这样的夜里,总有些人是闲不住的,道九闹着让阎笨笨也写首诗瞧瞧。
“阎大哥可是太子的老师,想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如此美景岂能辜负?”
“是啊是啊,岂能辜负?”秦关眼巴巴的瞅着画舫里,随口附和着。
阎笨笨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人,手中折扇一瞬拈开,“江中灯火映画舫,仙子清香两岸江。痴心怎奈隔长江,江湖英雄配美人呐! ”
秦关是听懂了,这哪是作诗呢,这是拐着弯骂自己呢,但此时秦关来不及计较这些,紧紧盯着愈发靠近的画舫,脑子一抽,竟是高声脱口而出:“天上明月尚未满,载我相思坠人间!”
“妙啊!”阎笨笨心底赞叹一声。
“这位公子,我家小姐请你上船一叙。”画舫里,一女子听到秦关所吟之诗,轻笑一声后示意身边侍女邀请秦关。
秦关哪敢答应呀,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,当下就准备找个借口逃脱,却不想阎笨笨这厮竟满口答应下来,“那就有劳姑娘照看我这头一次出门的兄弟了。”
那侍女见阎笨笨生的好看之极不说,嘴角浅浅的一抹微笑,更是惹人神思恍忽,感慨眼前这男子英俊容貌之间,竟是一时忘了回答。待回过神来,脸色瞬间通红起来,急忙对着秦关邀礼道:“请公子入船。”
此时秦关心底五味杂成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侍女上了船,心底暗暗祈祷,“不要让我写诗啊……”
不曾想刚进入画舫之中,还来不及打量什么,就听道一句柔酥悦耳的问话:“我听公子方才两句诗写的极好,不知可否听公子吟整首诗于我听?”
秦关循声望去,只见一张精致的长桌后,遮掩了半张容貌的女子正看着自己。
“这位姑娘的眼睛真好看,眉毛也好看,看着好像眼睛在笑一样,用阎笨笨的话来说,好像是叫眉眼带笑吧?”心底这么想着,嘴上却道:“一时兴起所作,只有这一句。”说着,还朝着那姑娘认真行礼。
那姑娘听闻,也不失望,见秦关行礼,亦视若无睹,只是开口道:“那当下再补全便好。”
秦关这下可是为难之极,心底正盘算着怎么推脱时,耳旁突然传来笨笨的天籁之音:“芙蓉年关夜轻寒,偶风拂卷人未眠。”
当下便作沉思状,缓缓开口道:“芙蓉年关夜轻寒,偶风拂卷人未眠。提壶与君笑谈间,江灯初映惊鸿仙。新酒才过喉觉暖,早已醉梦掀舟帘。此时明月尚未满,载我相思坠人间。 ”
“这最后一句略作更改,感觉更好一些。”说完,心底不禁悄悄给阎笨笨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芙蓉年关夜轻寒,芙蓉街,年关夜,夜深微寒偶尔风……”那女子却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,只顾自己细细品味,倒是把秦关晾在一旁,亏的那侍女早已见怪不怪,招呼咱们的大诗人秦关秦少爷入座一旁,瓜果点心样样俱全,总算是称得上待客了。
“按理说大家闺秀不该如此无礼才对。”秦关安安心想,却也没有在意。他又哪里知道,有些人看似品诗,实则静心啊。
“小女子苏青清,这厢有礼了。”那女子回过神来后,这才对秦关行礼道,而秦公子自然中规中矩的回礼,这方面秦老爹小时候可是没少抽他鞭子。
“不知秦公子这首诗作何名?”
“尚未想好,不知可否请姑娘题一诗名?”
苏青清浅然一笑,“那小女便献丑了。”随即望着这满江的灯火,道:“不如便叫满江红,秦公子意下如何?”
“甚妙,甚妙啊……”
二人就此慢慢打开了话坛子,相谈甚欢,到最后那女子更是摘下了面纱,直接看呆了秦公子,叫了好些声才回过神来,红透了的耳朵,更是惹得船上的两位女子笑声不断……
“阎大哥,我们这样不太好吧,这些画舫基本上都是有名的才女……”道九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