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娘及时将红绸重新塞到两人手心,林婉儿攥紧红绸,红绸的另一端也微微扯紧。
喜娘搀扶着林婉儿跨过火盆,走过绵软的红锦喜毯,一路来到喜堂。
入了喜堂,周遭皆是人声,想来此处定是满堂宾客。
她觉着无数眼神看向她,心里生出一丝胆怯,身子微微后退半步。
顾随风察觉出她的不安,向她靠近,低声在她耳边说道:“别怕。”
宽大喜袍的掩盖下,无人察觉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柔荑。
红盖头下的小脸一红,垂下纤长睫羽,楚楚动人。
高堂之上,顾老夫人坐在上首,桌上点着一柱青烟,那是点给顾老爷子的。
喜娘站在堂前,高声喊到: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交拜!
新人交拜起身,喜娘喜气洋洋说道:“礼成!”
厅内的宾客皆哄笑说着祝福语。
闹得林婉儿脑袋晕晕乎乎的,待她回过神来,她已经坐在喜房的拔步床上。
方才屋里还是热闹不已,喜堂的人都涌了进来,喊着要闹洞房,如今闹洞房的人已经被喜娘赶了出去。
偌大的喜房静了下来。
房中龙凤红烛摇曳,静谧的喜房偶尔传出烛火爆破的声音。
拔步床上铺着百子千孙被褥,褥上撒满了红枣、桂圆、花生、莲子等干果,就连婉儿玉臀下也坐着几颗,硌得慌。
床榻上的新娘子不安的攥着马面裙,直至裙子起了皱褶。
门口传来开门声音,而后又轻轻掩上。
来人在她身边坐下,厚厚的床褥往下陷了陷。
林婉儿轻声说道:“夫君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听见他的声音,林婉儿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。
此时喜娘领着丫鬟进来,丫鬟手里捧着托盘,托盘放着玉做的喜秤。
丫鬟捧着喜秤来到顾随风跟前,屈膝说道:“王爷请挑盖头。”
顾随风抖了抖袖子,伸手拿起喜秤。
轻轻一挑,将盖头挑到托盘上。
盖头下新娘子俏丽娇颜露了出来,水杏似的眼眸微微抬起,脸颊染上一层娇羞,看了他一眼,又垂了下去。
顾随风喉结一动,眼前的女子含羞带怯,小巧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粉色,凤冠的玉珠轻轻晃动,卷翘的长睫微颤,嫩白的脸颊敷了粉,是他从未见过的艳丽。
喜娘端来合卺酒,“王爷,该与新娘子喝合卺酒了。”
顾随风仍一动不动看着她。
喜娘和小丫鬟在一旁轻笑,
林婉儿涨红了脸,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,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,“夫君…”
顾随风回过神,轻咳一声掩下尴尬,端起两杯酒,将一杯递给她。
两人手臂相交,一齐喝下合卺酒。
喜娘又说了几句吉祥话,领着小丫鬟退出门外。
终于所有礼都行完了,林婉儿松了口气,抻了抻僵了一日的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