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这一幕把叶天问自己也吓到了,他隐约感觉到那时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行为举止不由自主,浑身充满了气力。白丸的威力足以让他一念成魔。
谢如风无奈,他强烈的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谢如风,本性受记忆的熏陶,他满脑子都是号令江湖的信念,他不能仁慈,谁也不能阻挡他的信念。目标已经越来越接近,绝对不能为一己恩怨,而误了大事。
以往的谢如风,宁可丢了性命,也绝对不会辜负兄弟的情义,这就是战神的厉害之处,他不仅转移了他大部分记忆,还加深了他号令武林的决心,决心深到一定的层度,就会吞噬掉原有的本性。当决心变成了野心,才会萌生出称霸武林的霸气。
或许,谢如风原本就已经开始成为战神的一枚棋子,他和战神府四护卫一样,一切的生活,都只是活在别人的棋盘上。
他狰挣微抖着眼皮,吞吐道:“叶.......叶兄!”
这显然不是禾子想要的结果,她坚定的望这谢如风,小声念道:“杀了他!”
谢如风道:“不可能,用你的心告诉我,我能杀了他吗?”
禾子道:“你必须杀了他。”
谢如风道: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
禾子道:“因为......因为我才是能帮你号令武林的人。”
谢如风道:“绝对不可能杀他!”禾子的的话犹如一股强流,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识。他脑海里开始翻滚,极速的血流撞击着他每一寸记忆,他开始头痛,双手握紧头部,仿佛有人在控制着自己的意识,露出狰狞的表情。
禾子的眼神突变,死死的盯着谢如风,充满着杀气。
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趁自己还清醒之时,朝着叶天问厉声道:“走啊!还不走,我会杀了你们。”
禾子的手已经伸到了腰间,四转回旋镖蓄势待发,四枚飞镖顺势而发,直接射向门外。叶天问心情还未平复,根本毫无准备。细心的夜儿却发现了射来的飞镖,她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,毫不犹豫的用后背挡在了飞镖射来的方向。
谢如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飞镖从禾子手中飞出,一跃而起,唰唰几剑,将四枚飞镖全部击落在地。显然禾子是想将叶天问他们置于死地。平时都是两枚飞镖,这次却飞出了四枚。
他把夜儿连带着叶天问往身后一推,大声吼道:“不想死就赶紧走!”
夜儿看到谢如风如此狰狞痛苦的表情,拉着叶天问提腿就跑。
禾子追了出来,却被谢如风挡在了屋内。她举起了手掌,又放了下来,冷冷道:“你会为你这次的仁慈后悔的!”
谢如风面部改色道:“后不后悔,是我自己的选择,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。你是不是想把我记忆中所有的亲党都铲除干净?让我永远找不回曾经的自己?”
禾子面带怒色道:“谢如风,你......你这个混蛋!你以为我想和你交换记忆吗,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同行吗?!。”
少许过后,确定叶天问他已经走远,谢如风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了下来,长舒一口气,安慰道:“好了,好了,你也不要生气了,人都走远了,日后他若真成为我号令武林的绊脚石,我定会杀了他。”
禾子杀气的表情唤起一抹平静,既然人都走了,再多少也无意,只是提醒一句道:“日后.....日后我怕是晚了。”随后转身走出屋外,回头一句道:“今晚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,我来叫你。”
谢如风点了点头。突然的问道:“刚才......刚才是你在控制我的意识?”
禾子平眼一望,默不住声的走出了房间,吱.....她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谢如风呆神的望着屋内浑黄的烛光,眼中流露出一丝凶狠的眼光,暗涌的决心即将吞噬他所有的杂念。没错,禾子说得对,仁慈只是一种软弱的恐惧。
同时,他猜不透一个人,记忆中的禾子,本应是纯情羞涩之人,为何行为举止却如此异于内心。他隐约的猜测到,他交换的应该不是禾子完整的记忆,至于完整的记忆,恐怕连禾子本人都记不起来。她的武功,绝对不仅仅只有‘四转回旋镖’这么简单,她越发的神秘,却让谢如风越对这个女孩感兴趣。记忆虽然移除了,但他的血性还在,他的性情还在。这场游戏更加有趣了,战神的目的何为,自己会不会成了战神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禾子开门的那一刹那,她的房内窜进一个黑影,速度极快,轻功了得。一会功夫,又窜了出来。
黑夜中,天云遮月。无影双行的身子,犹如被全世界丢弃的遗孤,两边客栈和商店,扩散而来的欢言笑语,如贪婪般嘲笑,让他觉得十分烦躁,他的心情依旧低落。
一路走着走着,已到交叉路口,向左还是向右。他选择了向右,因为右边的灯光更暗。
夜儿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气,土壤里的蛐蛐啼叫得更加活跃,除此之外,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她挽紧了叶天问的手,小心的靠了过去,抖索的问道:”天问哥哥,我们......我们还是换条道吧?“
叶天问指着前面不远处道:“那边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,今晚先将就一晚,明天大清早我们就出发。”
夜儿道:“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