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丰摇了摇头:“毛民王肯定是,我亲眼见过。至于先觉者和楼主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药石阁!”姜飞白吼道,“你们怎么挖的丹药师?”
姜飞白听到此处不由怒极攻心,牙都快咬碎了!嬴不疫见巫丰有些惧怕,便向他解释了一下姜飞白的身世。
“倒也简单,你们阁中药师都太难出头了,这种情况被我们先辈发现了。以利诱为主,配上些许威逼,直接就范了几个顶层药师。后面的那些小的,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盛怒之下的姜飞白很难冷静下来,就随便问了一些问题,见巫丰一个也没答上来抬手就要打。好在被嬴不疫拦住了。
巫丰也很委屈:“姜公子……您要么问楼主身份,要么问如何控制九妖首,最简单的也是先觉者的现状。我连毛民王现在如何都不知道,我上哪回答您这些问题啊。”
“没事,你放心,说不杀你就不杀你。”嬴不疫宽慰道,“等到了昆仑说不定还能给你一官半职让你养养闲。他现在就是在气头上,不怕。那个鬼国人是什么情况?”
“他叫鬼心魄,是鬼人王的儿子。鬼人一直比较低调,也大多不和我们来往,对他们知道的不多。”
嬴不疫皱着眉头问道:“把他儿子杀了,他会不会找到这里?”
巫丰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:“鬼人因为长相太过诡异,完全不可能融进人族社会,所以直到现在也基本都在祖地。鬼人王就是想来,也得个两三个月,不用担心。”
“他用的是什么法门?”姜飞白冷哼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”巫丰抬眼看了看姜飞白,咽了口唾沫,“是他们族自己的法门!其实每个族都有自己的法门,大多数完全赶不上四域法门有作用,所以很多大族都基本放弃了自己的法门。比如我们毛民的《猿化》,听名字就没啥意思,慢慢也就失传了。类似鬼人的小国还有很多,只要没在人族环境中生存的小族才继续沿用本族法门。至于具体叫什么,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因为语言文字都不通,相通的只有……对人族的仇恨。”
“哼。”
姜飞白冷笑道,“彼此仇恨罢了。”
嬴不疫盘腿坐下面向巫丰:“我们没有别的问题了,有个事需要你配合办一下,不知你方不方便……”
巫丰见他对降服如此客气,定有要事相求,不禁有些畏惧地试探道:“大人您说。”
嬴不疫清了清嗓子又左顾右盼,渐渐脸也红了起来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姜飞白深吸一口气还推了他一把:“你跟一个战俘客气什么!小巫,你听好了。再有几天荒远和宙影的人就到了,到时候你得作为反面典型把我们这几天的事迹好好宣传一下。少不了什么负荆请罪啊遭人唾骂啊和类似这样的情节,他想求你好好演。能不能办到吧?”
巫丰想到自己已年近四十,还是正经移花接木,竟被胁迫做这些尊严扫地的事,越想越后悔,早知这样还不如拼一把大不了死了算了。想着想着干脆涨红了脸怒道:“……恕难从命,大不了一死了之。”
他这种态度倒让姜飞白来了兴趣,也坐了下来:“小巫啊,你学的是不动明王,也名义上当了半辈子佛域人,你信佛吗?”
“……也……算信吧。”巫丰不知他要说什么,只能硬着头皮答道。
“我们俩这种小圣人你肯定是从心里瞧不上眼。”姜飞白搓了搓手,“如果啊,我是说如果,佛域大掌教让你干这些事,而且还承诺你干完以后,只要不再行背叛之事就让你当大掌教的亲从,你干还是不干?”
巫丰还是一头雾水,但为了活命又不能不回答他的问题,强撑着回复道:“如果是大掌教……那,那……行吧。”
也不管嬴不疫愿意不愿意,姜飞白直接从他怀中把佛牌掏了出来,在巫丰面前晃了两晃:“你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,这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。”
一开始巫丰以为自己眼花了,盯着佛牌反复确认,瘫软在地上倒吸了口凉气:“原来是大掌教看中的人……难怪……难怪……谨遵大掌教钧令。”
巫丰盯着佛牌,姜飞白盯着巫丰,嬴不疫盯着姜飞白。
巫丰接受了往后的命运,姜飞白确认了巫丰已然宾服,嬴不疫怪姜飞白乱露底牌。
姜飞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:“既然同意了,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。作为大掌教的亲从就得有始有终,忠心是第一位的。其次,不得做仗势欺人的事。最后,我们也将保证你的安全。如何?”
“得令。”
嬴不疫解开了捆住他的绳子,又让姜飞白把他脱臼的胳膊装了回去:“既然同意了就没有反悔这一说了,也没打算让你负荆请罪,你从现在开始修船,一直修到咱们开拔也就是了。但宣传是必须要做的,因为我现在急需人心。”
听他说的如此诚恳,巫丰也较为感动,拜了拜二人就跳入海中收集残片去了。他离开的一瞬间,姜飞白就做了一个闪躲的姿势,巧的是嬴不疫也真挥起手来。
“你咋兜不住事儿呢?啥事都往外咧咧。”
“懂个腿,咱这叫胆大心细,收个移花亲从不挺好的吗?他还知道那么多事。”
“懒得和你说,看你书去吧。”
姜飞白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古籍:“正有此意。”
二人一人挑了一个角落,安安静静读了起来,这也许是现在最能消磨时间的办法了。
……
整整七天过去了,巫丰不断将大块残骸从海中捞出,二人心无旁骛地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书册。战乱之世中短暂的和平更让人珍惜,这样恬静的日子也不知还有多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