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既是有备而来,想来也由不得本宫选,问吧。”
他不答就是了。
“敢问殿下,三年前,正南扬州……”
只听到一个地名,慕容谚瞳孔骤然紧缩,忙低下头,敛去眸中神情。
“殿下?”
未听到回复,张饮良出声催促。
“正南扬州……本宫倒确实知道。”
能查到这事,否认便没有意义。
慕容谚心知这一点,因此并没有否认的打算,反是避重就轻,将自己尽可能地往外择。
前前后后问了七八个问题,就在慕容谚即将要暴走的边缘,张饮良款款起身。
“今日多有叨扰,下官还有公务在身,便不叨扰了。”
慕容谚一肚子气没处发,样子也懒得装了,摆手道:“送张大人。”
太子府的管家依言上前,看出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白热化气氛,大气都不敢出。
张饮良临走前,指尖点了点桌子。
“殿下,这些问题对案件也很要紧,下官知道您一时想不起,这便留在您府上,或许能助您想起些什么。”
“告辞。”
他说罢,走得干脆,后脚一只瓷杯便砸在门口,摔得粉碎。
张饮良脚下一顿,并未回头。
“砰——”
巴掌大的石砚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牵带出门内之人怒气冲天的话语。
“罗显还没有找到吗?”
张饮良的背影才消失在外头,暗卫便悄然出现,看起来就十分心虚。
“属下已带人找了一夜,实在没有线索,殿下您……”
“滚!”
慕容谚不肯再听后面的话,抬脚便踹在暗卫肩头。
“殿下,有消息了!”
这边慕容谚正大发雷霆,管家送走了张饮良,又急匆匆跑进来,身后跟了个暗卫。
那暗卫一进门便跪在慕容谚面前,开门见山道:“启禀殿下,属下看见罗大人了。”
“人呢?”
慕容谚俯身,紧盯着他的双眼。
“罗大人他……属下是在街上看见的罗大人,他被萧小侯爷的人五花大绑,往刑部方向去了。”
“萧楚晟的人?”
恍惚间觉得自己听错了,慕容谚重复着这句话,看向暗卫。
“是,为首的正是那个叫风骏的,属下之前见过他几次,绝不会认错。”
风骏……萧楚晟!
慕容谚身子一软,险些瘫在地上。
“萧楚晟,他……”
“你下去吧,你们都下去,管家,你过来。”
摇摇晃晃地在椅子上坐下,慕容谚招手叫管家附耳过来。
“去找方术士过来,叫他把丹药带着。”
“殿下?”
前次他们说起这丹药时管家就在一旁,自然也知道丹药有问题,眼底有些不赞同。
慕容谚心急如焚,哪里还顾得这许多。
他双手紧攥,骨节泛白,已然红了眼,“快去!”
正南扬州案、罗显、萧楚晟……
这一桩桩,一件件,都好似化作巨石,直压得慕容谚半点喘不过气。
“事已至此,本宫若呈不上贡丹,事情只会更无法挽回。”
管家毕竟是慕容谚这边的人,只一瞬迟疑,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