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宫。
谢芷柔看向他,两人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他未必有这胆子,如若必要,小爷我在后头推一把就是了。”
萧楚晟说得轻描淡写,好似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六皇子那头也要知会了,陛下内里早就被贡丹掏空,如同白蚁蛀过的堤坝,再经此波折,多半已是强弩之末了。”
说到慕容清,谢芷柔心下唏嘘。
原以为妹妹嫁过去能过一阵安生日子,可若此时生变,朝中能登基的只慕容清一人,她岂非也要被推上高位。
那样的性子,也不知要如何适应宫里的日子。
见谢芷柔出神,萧楚晟也不打搅,招手叫风骏去取纸笔。
“殿下,陛下……”
太子府外,校尉拦着慕容谚排派出的人。
“这是呈给父皇的,若是信不过,你可以让人先去宫中问话。”
慕容谚神情倨傲,大有一种不让出便不出,出了事你自己承担的意思。
都是常在宫里的,贡丹之事校尉也知道些,稍加思索,他让开了路。
“自然没什么信不过,只是这差事交到了卑职手上,卑职恐怕要叫人跟着,否则也不好交差。”
“这无妨,你只管让人跟着就是。”
便是太医院的人拿着贡丹也查不出什么,慕容谚并不心虚。
暮色沉沉,寝宫内,慕容恒看着满满一盒贡丹,心中对慕容谚的不满少了些,伸手拿出一枚。
这儿子行事荒诞,对他却极为孝顺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寝宫内一片寂静,宫人进来替换蜡烛,叩门半晌,内里无人应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身后,李钊幽灵般出现,没半点脚步声传出。
宫人被吓得猛一哆嗦,忙回身跪下。
“回李公公话,奴婢见里头烛火暗了,正要去换新的,陛下像是睡了。”
李钊面色微变,一把将门推开。
慕容恒素来没有这时辰歇息的习惯,又吩咐了他去办事,怎会睡着。
开门的瞬间带起一阵风,李钊面色凝重,迈步入内。
“陛下——”
身后宫人惊呼出声,循着她的目光看去,慕容恒整个人昏倒在地。
“去传太医,莫要声张。”
一句话稳住宫人,李钊上前,慕容恒呼吸尚存,倒没危机性命。
他松了口气,视线落在慕容恒手边散落的贡丹。
粗略看着同先前的没什么区别,李钊将之妥善收起,搁在龙床内侧暗格里。
事关龙体,太医一路疾行,未过多久便出现在殿内。
见慕容恒双眼紧闭,太医先脸色一白,腿软了一瞬。
“李公公,卫大人今日轮休,为防万一,还是先差人去请卫大人。”
李钊没见卫徇进来,眼中已有不悦,听他这么说了才好转些。
“先诊,我让人去叫卫大人。”
凉凉撇下一句,李钊三两步行至门外。
太医在床边恭敬跪着,寻摸着将手搭在慕容恒腕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