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变成了一个孩子,一个小小的只有四五岁的孩子,他忘记了自己是谁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边上的男人,他知道那是他爸爸,今天要带他去市集,还说要给他买糖,他可高兴了。
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,感觉到脑袋一疼,就失去了自我行动能力。
脑子却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。
他清楚的感觉到,自己被人提着头发揪起来,如同丢垃圾一样被丢在了一个麻袋里,刚进去,一块块的石头朝他的面上,身上砸下来,他感觉到了疼痛,但是他的身体动不了,嘴里也发不去任何的声音。
只能被一块块的石头压着,然后他感觉到袋子的口被人用绳子扎了起来。
袋子扎好,他连同那些石头被人抗起来,走了一段路,那人停下来的时候,他听到了水声,水的声音不是很大,微风吹过响起哗啦的响声。
正在他不知道那人,要干什么的时候,他感觉像是被人给提了起来,朝着空中就飞了出去,他吓得心头提了起来。
在他害怕又惊恐中,他听到石头敲击水面的“啪”声。
接着他就感觉身体,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水包围住,先是脚,再是后背,接着渐渐的淹过口鼻。没过头顶。
他感觉到那些水顺着鼻子,口耳快速的往他的身体灌,他的肺像是要炸一样火辣辣的疼,心脏也像是被锥子扎一样生疼。
但是这都不是最恐惧的,他到了水底下后,看着肌肤一寸寸的腐烂,一寸寸的被水流稀释,他感觉四肢都是冰冷的,冷到骨头缝里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他一直看着,看着,像是永远没有尽头。直到最后一刻,他突然想了起来,这是什么,这就是当初他对待那个孩子的做法,他把孩子放在麻袋里,丢在了水里。
他当时站在水库边上,看着水没过袋子,沉到水底,心里是舒坦的得意的,这个拖油瓶终于被他给解决了,以后家里只有一个大的,在忍忍,家里就只有他的孩子,他以后的所有都是孩子的。
但是他想不到有一天,他会把孩子的死亡过程经历一遍。
他回忆起那些窒息感,肌肤腐烂的过程,刺骨的冷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在他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,他又回到了那天下午,那个阳光明媚,风和日丽的下午,他期待着身边的人带他去买糖,但是等待他的只有死亡。
朱老三一遍一遍的经历那种死亡的无力感,在一次次以为要解脱的时候,事情又重头开始了。
朱老三媳妇这边也没有好多少,孩子睁着一双单纯无害的眼睛,看着面前的人。
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要我,我一个人待在水底下好冷,那里真的好冷啊!”
朱老三媳妇一听这话,看着面前的孩子,一个劲的摇头否认,
手脚拼命往后面缩,试图离面前的孩子远一些。
“不是我,不是我,跟我没有关系,你不要找我。”朱老三状似疯狂的喊叫声,并没有让孩子放弃追问她。
“难道不是你默许的吗?那天晚上我跟着他回家,我都听到了,你问我死了没,呵呵呵呵,我都听到了哦!我死了,我死了被丢到了水库里淹死了,我在下面好冷,妈妈你为什么不来救我,我好冷,你来陪陪我好不好。”
“陪陪我好不好,我好冷。”
朱老三媳妇,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。
面前的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,一会儿狰狞着脸问她,为何要弄死她。
朱老三媳妇最终经不住下,晕死了过去。
妹妹见女人昏了过去,嫌弃的撇了她一眼。
“就这么点胆子,杀人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吗?这么就晕了,真是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