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夫人被她这连番指责给唬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,伸手指着她,手指都颤巍巍的,“你,你……”
“是不是想说我好大的胆子,竟然连您都指责起来了?”
云子鸢冷笑一声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缓步往云老夫人面前走去,迎上她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,“祖母,自小我就不受您喜欢,我也不在意这些,可您未免太过颠倒是非了些,明明是云子月的错,您却非要我这个不肯原谅的人来承担您的责骂,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?”
“我不能理解。”
将那根手指包在手中,云子鸢就着这个姿势将云老夫人那只手压回她胸前,“祖母,都是您的孙女,我父亲是您的长子,虽然不是您亲生的,但是也是您看着长大的,都说生娘不如养娘亲,三个儿子里头他是有最有出息的,为什么您只疼二儿子跟小儿子,为什么我跟父亲在您眼里就什么都不是,偏心眼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啊,难道不是亲生的在您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?”
眼底的失望写得清清楚楚,云老夫人都为之震惊了好一会。
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云子鸢已经松开她的手,坐回原位喝茶了,“云子鸢!你竟然这样放肆,我是你的祖母,你就算不敬重我,也不该这么跟我讲话!”
“那我应该如何跟您讲话?”
抬眸跟她对视,云子鸢反手打碎手里的茶盏,“我没法尊敬一个为老不尊的人,您想要得到我的敬重,请您先反思一下自己都做过了什么,还是不是一个值得我敬重的长辈!”
瓷器破碎的声音比方才还响亮,云子鸢的声音虽轻,可语气中的冷冽却不是云老夫人能够比拟的,让云老夫人更加震惊的是,这个孙女,竟真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里瞧瞧变得独立又自信了起来。
从前……从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。
所以在当云子月哭着过来,跟她说云子鸢禁止她跟容明睿进入国公府的时候,震怒的云老夫人很快立下誓言,向云子月保证自己会叫云子鸢过来,会同她说解除这个赌注,会让云子月重新回到国公府。
可是云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,云子鸢竟然这样坚决,她不愿意让云子月回到国公府,甚至开始指责自己这个祖母的不是。
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
记忆中的云子鸢明明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孩子,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的,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硬,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近人情?
“这话我撂在这里。”
云子鸢再度站起身来,已经准备离开,“云子月别想进国公府一步,谁来求情都没有用,这是四皇子跟我打赌的,他得负责,就算陛下来了,这事也得让四皇子给我扛着!”
不愿多留一刻的少女丢下这么一句便准备离开,身后传来云老夫人不断的叫骂,她也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,快步往外走去。
原以为云老夫人召她来就是为了这么点事,跟她说了没可能她就会离开,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云老夫人竟然追了上来,“三丫头,三丫头!你且站住!”
扶着云子鸢的回雪迟疑了一下,脚步倒是缓了下来,只是不知道小姐要不要站住,一直犹犹豫豫地看着云子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