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殷听着周围的喧嚣之声,只觉眼前王衍在强装淡定。
他双手虚空一按,围观弟子也识趣地闭上了嘴,眉间带着一丝得色,开口说道:“王衍,你是要我亲自废除你的灵力,还是你自己来呢?”
经过片刻的喘息,王衍已然理清了事情的思路,他双目微闭,舒缓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。
众人只能看见周遭恐怖的灵气自四方涌入他的身体躯壳中去,而后在他体内不断凝实压缩,汇成道道黑色灵气。
眼皮抬起,左眼的黑色已然退去,双目一片清明。
掌中灵气浮现,无奈开口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既然你要来,那便试试吧。”
此话显然正符合商殷心意,他冷哼一声,正欲抬步上前,一道声音却凭空乍起。
“慢着!”
商殷不耐烦地扭头看去,只见一少女自人群之中钻出。
她面容清秀,脸上些许雀斑透露着青春的活力。
此刻却是脸色涨红,带着愤怒之色,好不容易从人群之中挤出,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,站直身子便朝他走来。
少女正是夏善,刚刚执行完一个度望司任务交接之时,突然听闻此地有动静。
秉着看热闹的原则,她便跟随大流驻足观望。
谁承想主人公竟是王衍,见到他此刻受伤颇重,心中担忧之情不免升起。
而又听闻商殷所言,脑海中的愤怒更是熄之不灭。
人群已然被他煽动,她自是一时无法挤过人群走进其中,无奈大喊为王衍辩解也被人潮声淹没。
趁着此刻人群安静之时,这才得此机会。
夏善走到商殷跟前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敢问你可是亲眼目睹此次私斗是王衍挑起的?还是说你刚刚就在一旁观战,不出手任由他们打斗?”
“我...”商殷一时有些发愣,刚欲开口却又被她打断。
夏善此刻已是扭头望着那些围观之人,不断挪着脚步,用着自己最大的声音,问道:“伤害同门,好一个伤害同门,你们可曾了解过事实的真相,就在此地妄言!
难不成只有倒在那里的那两个是你们的同门,你们可曾注意到王衍也身负重伤,他便不是你们的同门了吗?
还有那些妄图夺灵石之人,你们可看到,王衍以一战二,可有信心从他手中夺去,是被灵石冲昏头了吧!”
此话一出,围观弟子尽皆低下头,竟是一时之间不敢与夏善对视。
夏善见状冷哼一声,也不去看身后那商殷的脸色,转身朝着王衍走去。
旁人不知晓,但夏善眼里何其毒辣,别看王衍此刻灵气弄出的动静如此之大,可若细心看去,却是能够发现其内中空,所造之势不过威慑一场罢了。
她自是知晓王衍此刻状态有多差,快步上前将手托在他的背后,尽可能节约他的体力。
二人对视一眼,王衍笑笑,没有开口。
说到底,他也不知晓为何夏善会对他如此之好,先是一路跟着他,又为了绿阶任务与绿萝辩解,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他发声。
可他并不喜欢将恩情言于口,默默记下,来日再报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