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堃哥哥,这已成定局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你来了这里,才会这样的?如果你还在你那边生活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?”卫堃声音哽咽,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卫堃哥哥,我在那边身体很差的,活不了几年的。”元泠泠擦了一下卫堃的眼泪,“反而是在这里,我很开心。”
“泠泠,我......”卫堃抱着元泠泠,感觉喉咙被东西堵住了似的,说不出话来。
“卫堃哥哥,我之前跟你说过,我在十四岁的时候,就能看到这个时空的影像。
但是,我没有告诉你,其实,我能看到的,只有你而已,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,一生的执念。
见到你之后,我很开心,我不后悔来这里,反而是我,害了你,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
卫堃听完元泠泠的解释,猛然回想起很久之前元泠泠无意间说过的话。
“因为你是我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,唯一熟悉的人。”
“才不是先认识贺叔叔的。”
“那当然是因为,我认识你太久了,所以不在意那些虚礼了。”
“卫叔叔,以后,你可能会知道原因,也可能,永远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,这是我偷来的幸福,你不会懂的。”
“我不属于这里,我不属于这里,我不应该奢求太多的......”
原来,泠泠早就告诉过他,只是他,从来都不知道!
想到自己之前还以为元泠泠说喜欢他,是在开玩笑,卫堃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泠泠,一定还有办法的,我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,只要你能活下去......”
“傻哥哥,哪有这样的办法?”元泠泠双手环着卫堃的腰,“你还要照顾我们的宝宝呢,可不能这样。”
卫堃也知道,这只是妄想,他紧紧抱着元泠泠,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。
说开了之后,卫堃也慢慢看开了,每天尽量让元泠泠过得没有负担,而且,还带着元泠泠到处旅游。
元泠泠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过得很开心。
无奈,时间还是在不停流逝,一年之期很快就到了。
“卫堃哥哥,如果这两个人来找我,你告诉他们,我去了外地,归期未定,不方便见他们,还有,我过得很开心。”
元泠泠把司宴和文清宁的画像递给卫堃。
“好。”卫堃强忍住心痛,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“卫堃哥哥,记得我说过的吗?每个人都有命数,我这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,下辈子,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,到时候,换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嗯。”
元泠泠交代完卫堃之后,看了一眼儿子,就晕倒了,之后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“泠泠,为什么时间要这么残忍?为什么不肯多给我们一点?”卫堃抱着元泠泠的尸体,彻底崩溃。
其实,之前他表现得这么开心,也只是想让元泠泠放心,现在,元泠泠已经离开,他所有的精神支柱都崩塌了。
卫堃抱着元泠泠的尸体,整整一天一夜,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段时间想了什么。
之后,处理完元泠泠的后事之后,卫堃还是像之前一样,拼命工作,按时陪儿子卫慕凌玩,感觉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。
慕凌,也就是慕泠,连名字都是思念的无奈。
二十年后,卫堃把所有的资产留给卫慕凌,说道:“小子,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,爸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了,现在,我也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。”
“爸,您要去找妈妈?”卫慕凌一直都知道元泠泠的事,也知道卫堃心里的痛苦,虽然这些年,卫堃在他面前都是开心的。
“嗯,我要去归隐山林,不要来找我,不要打扰我和你母亲。”
“爸,您怎么不带走妈妈的衣服?”
“那些衣服呀......”卫堃摇摇头,“那两套衣服是文物,会被人觊觎的,我不想有人破坏你母亲的安宁。”
卫堃说完之后,带着元泠泠的骨灰盒离开了,没有拿任何的行李,步伐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卫慕凌突然明白了卫堃的意图,目送着卫堃离开,他知道,如果他挽留卫堃,卫堃肯定会看在母亲的面上,继续留下来陪他。
但是他没有出言阻止,因为他明白,他的父亲已经忍耐了太久了,他不应该这么自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