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如一日的做完饭,让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点,等候着那位老人。
就是不知道,他今天会不会来。
九点左右,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将路面逐渐打湿。
寒冷的晚风,幽幽拂过。
方毅从凳子上站起来瞧了瞧外边,见仍旧没能见着什么人影,估摸着王老三今天是不会来了,便准备关门,然后安静的在店里研究研究丹经。
“老板,今晚还做生意吗?”
只见许久不见的王老三,带着一顶草帽,穿着单薄老旧的棉袄,满脸讨好的站在店门口。
方毅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老人,心中忽然一热,微笑道:“老人家进来坐,还是老样子吗。”
王老三佝偻着身躯,颤颤巍巍的坐到饭桌前,“一盘青菜,一碗米饭,麻烦了老板。”
从门口到饭桌几步路的距离,他仿佛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走过来,呼吸也显得十分急促。
比起以前,他的身体,更加苍老虚弱了。
方毅看在眼里,心里唏嘘不已,转身去接了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,“老人家,你坐会儿,我现在去帮你做。”
王老三双手捧着杯子,一个劲儿的点头:“好……好。”
十来分钟后,一盘香喷喷的青菜和一碗白米饭,摆放上桌。
王老三在口袋里抠抠索索,摸出二两一瓶的小绵曲。
拧开瓶盖,惬意的抿了一口后,才开始拿起筷子,吃了起来。
方毅转身去把厨房里另外做的三盘菜,也端到了老人面前。
荷包里脊,芪烧活鱼和泡菜肉丝。
这三道菜,现在是他厨艺的巅峰,也是早就想做给他吃的。
今天再不做,他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。
“老板,这些我吃不起,耽搁你做这么好的菜了。”王老三满脸歉意。
方毅道:“老人家,这些都是我刚刚用剩下的菜做的,今天送给你吃,不要钱。不然放在那儿,明天也坏了,不是浪费了嘛。”
王老三摇摇头道:“老板,你端回去吧。”
方毅叹了口气:“老人家,你就吃一口吧,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,真不收你的钱。”
王老三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知道老板是个好人。”
说完,王老三继续吃着自己的青菜米饭,旁边的三道菜,不曾看过一眼。
方毅看在眼里,无奈之下,只好将那三盘菜给拿了回去。
等老者吃好,给钱准备离开的时候,方毅心有不忍,询问道:“老人家,你家里可有子女?”
谈及这个话题,王老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:“无儿无女,孑然一身。”
方毅闻言,如鲠在喉,心里忽然一酸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仿佛是看出了他的担忧,王老三洒然一笑:“该准备的,我都准备妥当了,这些日子谢谢老板的照顾,感激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