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谢乐瑶的心口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鼓。
她偷偷瞄向江闵淮的侧脸,被碎发遮挡住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。
白炽灯投照下来的阴影,宛如一片黑幕,从江闵淮身上一点点拉扯进谢乐瑶的心里。
谢乐瑶的心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,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忽的。
她猛然回过神来,深吸了口气,蜷缩起指尖,想要把手从江闵淮的手心里抽出来。
可他攥得太紧,她怎么也抽不动。
只得继续任由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,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游走,像在吃她的豆腐。
谢乐瑶等了许久,都没听到江闵淮说话,耳畔只有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。
谢乐瑶实在憋不住了,一咬牙,一跺脚,抬起头,硬着头皮问,“那个,江闵淮,你难道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江闵淮就忽的抬起一根手指,放在唇前,发出‘嘘——’的一声。
谢乐瑶被吓得愣住,刚鼓起的勇气也瞬间消失殆尽,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只听江闵淮用一股平淡到近乎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,说,“今天很晚了,我们早点休息吧。”
谢乐瑶蹙了下眉,她没注意到‘我们’两个字,而是不由自主地摇了下脑袋,情急之下,喊了出来,“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就刚刚在外面,谢曼柔她……”
“是你先?还是我先?”
她的话又是说到一半,就被江闵淮打断。
谢乐瑶好不容易重新鼓起的勇气,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,掉落下来。
她的心底憋着的一股子气,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,激不起任何波澜。
谢乐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把后面话咽回去后,暗自猜测道,应该是江闵淮暂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,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她。
但她没明白江闵淮刚刚那句话的意思,轻声询问,“什,什么你先?还是我先?”
江闵淮优雅地抬起头,脖颈拉长,露出光洁修长的一段,嘴角噙笑,缓缓开口道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是你先洗澡,还是我先洗澡?”
谢乐瑶的脸‘噌’地一下子全红了,就像煮熟了的螃蟹似的,滚烫发热。
江闵淮好似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,也不解释,只是轻柔地捏起她的小手,攥在手心里把玩,细细揉捏着她的指关节和指尖,等着她继续发问。
谢乐瑶现在已经完全懵了,完全没察觉到江闵淮的动作。
她不理解江闵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。
犹豫半晌后,才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今晚还可以睡在这?”
江闵淮轻笑一声,蜷起另一只手,撑着侧脸,反问,“你不睡在这?你还想睡在哪?”
谢乐瑶摇了摇头,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。随即皱起眉头说,“我以为你刚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