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界点头说道:“是这样,但是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?”徐之舠看着周熙如。“你都不知道那个花瓶真的假的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周熙如笑道。“我想要一个汝瓷!”徐之舠很认真的说道。“知道知道,你不要着急,这种擂台赛,需要等着,懂不懂?”刚才周熙如看了一下子规矩,这攻擂是需要彩头的,一次二百万,规则上说彩头要翻倍,也就是说,第一个看货的人二百万,第二人就是四百万,第三人的八百万……周熙如很想问问,这是谁想得出来的规则?超过二十分钟没有人看货,就算攻擂的人输掉了,需要封台,这个价钱是彩台上所有东西的总和乘以2。不管是王猴子,还是土行孙,今晚只要输掉,短期内都得元气大伤,甚至面临破产的风险。这特么和古时候抢占地盘差不多,提刀就砍,输的人自然一无所有。虽然说斗古不存在性命之忧,可是,这不见血的战争,也一样很残酷。任何一方输掉,也一样会存在一时想不开,选择上吊投河……在王猴子的催促下,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袍,干瘦黝黑的老者,慢慢的走到前台。看到那个老者的时候,周熙如愣了一下子,这人,她认识。在金陵青荷小学古玩交流会上,他曾经出过盛唐时期的小金龙,一个个都萌得不成。“这老头就是土行孙?”周熙如低声问道。“是的!”马界点头。土行孙走到前台,狠狠的啐了一口,骂道:“王猴子,我土行孙和你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,要不是你做得太过分,我能够把你点了?你还有理了?”“你是真的以为,我们家的人都死绝了,你跑去欺负一个读书人?”土行孙冷笑道,“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,你欺负一个读书人你算什么能耐?”“我现在就冲着你来了。”王猴子一点都不怂,大声说道,“废话少说,赶紧的,姓孙的,今晚你要是输掉了……”“放心,今晚我老头子输掉了,我以死谢罪!”土行孙冷笑道。土行孙说话之间,直接就走上彩台,把手中捧着的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。曹天祥打开锦盒,从里面取出来一面铜镜,仔细的看了看,点头道:“唐代的铜镜,东西是真的,保存完好,市价大概在80万到100万左右,不值200万。”土行孙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曹副馆长很尽职啊?”曹天祥只是笑笑。土行孙开来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,拍在桌子上,问道:“可以看货了吗?”曹天祥看了看现金支票上的数额,点点头,说道:“请!”那尊宋代汝窑三棱形花瓶被请了出来,曹天祥把放在桌子上的沙漏转了一个面。土行孙带着眼镜,拿着放大镜,一点点的看着,瓶底、瓶身、瓶口、开片的痕迹、走向、颜色、釉色……十分钟的时间,转眼就到了,土行孙头上冷汗淋漓
。“孙先生,如何?”曹天祥问道,“时间到了。”土行孙站起来,脸色很不好看,转身就向着台下走去。王猴子很嘚瑟,大声说道:“土行孙,你现在封盘还来得及啊!”土行孙掉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吭声。“如果土行孙现在封盘,需要拿出多少钱来?”徐之舠很小声的问道。“宋代汝窑三棱形花瓶的市价加上彩桌上的200万,乘以2。”周熙如说道,“大叔,是这么算吧?”“应该就是这么算。”马界点头说道。徐之舠开始上网翻宋代汝窑的价钱,对于他来说,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,都不算个事情……为什么汝窑花瓶就不能够爽爽快快的上拍卖啊,不卖何撩?“喂!”马界眼见徐之舠低头看手机,低声问周熙如,“徐公子在做什么?”“看看汝窑花瓶多少钱,他想要。”周熙如没好气的说道,“他看到瓷器,就像看到——”“我看到精美的瓷器,就像看到你一样。”徐之舠抬头,直接说道。周熙如愣了一下子,笑道:“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,但是,我不是花瓶型美女。”“周小姐,你不看货?”马界笑道,“二十分钟就要到了,如果没有人看货,土行孙就要输了。”“会有人看的!”周熙如低声说道。宋代汝窑三棱形花瓶——诱惑力太大了,今天来的人,大部分都是奔着古董来的,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?只要能够鉴别出这个花瓶的真假,就可以把彩桌上的一切都收入囊中,自然,也一样能够声名鹊起,真正的名利双收。果然,周熙如说完这句话,一个年轻人很不正经的上台了。为什么说他不正经呢,主要是这人表现就不正经,抖着一条腿,嘴里还叼着一根烟,脖子上挂着老粗的金项链,手腕上自然也有小手表……这人一身行头,典型的黑社会标配。“老头,现在看货需要多少钱?”黑社会把腿搁在了椅子上,叼着烟问道。“四百万!”黑社会虽然看着不像是正经人,但是,现金支票开得很是利索,王猴子那边竟然有人查验现金支票,这让周熙如有些意外。“可以看货吗?”黑社会问道。“大叔,这人是谁?”周熙如低声问道。难得一次,马界摇头了,低声说道:“不认识。”“先生,请看货!”曹天祥说着,就要把沙漏转过来。“等下!”黑社会笑眯眯的说道,“曹馆长,像我这样的无良社会青年,也就勉强认识几个大字,哪里懂得古董那玩意?”说着,他直接转身走下去,扶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上台。“奶奶,你随便看看,钱没事,您孙子我会赚钱。”黑社会这个无良青年,对于老太太很是尊重。老太太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来,冲着曹天祥说道:“曹家小子,把东西给我老人家看看。”曹天祥直接翻转沙漏,老太太从锦盒中取出花瓶,开始认真查验…
…“阿如,这老太太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啊?”徐之舠低声说道。“这老太太早些年的夫家姓曹,算起来,她是曹天祥的婶娘。”马界低声说道,“她当年和曹家闹翻,离婚的时候是净身出户,只带走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