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娟果然很快就主动联系了祁时。
祁时在电话里表现得很颓废失落,出来吃饭的时候甚至都有了黑眼圈。
“祁时姐,你这……”林娟明显愣住了,“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?”
“自己忙活了五六年的项目,一转头,人家公司也开始研发了,”祁时苦笑道,“说不定还会比我们速度更快。”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娟结巴了一下。
“尹总特意单独叫我去聊的这件事,还在给我留颜面,”祁时都已经没脾气了,“但事实就是如此,我浪费了六年时间,把本来稳占先机的事,硬生生拖成了大势所趋,现在对我来说,确实形势已经不够乐观了。”
林娟想了想:“也不能这么说,尹氏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全资支持实验室做相关研发吗?二十多年了,也没有什么进展,尹氏集团要什么有什么,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研发出来,是因为科技水平还不够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如果当年那个实验室没有出现意外,说不定早就研发出来了,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足。”
话已经递到了这儿,林娟就主动说了:“要不……我回去帮你?”
祁时本来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听到这话,才抬起头看向她: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,”林娟吸了一口气,“本来这话我也不该说,但我确实是在一心一意为双行做事,可Kevin的想法我真是不敢苟同,据我所知,他已经在和很多公司谈合作了。”
“你是说这项研发项目的合作?”
“对,”林娟有些不理解,“这件事本身需要的资金确实不算少,但一旦开发出来,效益是非常可观的,他想要在后期和别的公司合作,也在情理之中,但他一定要我提供最原始的数据给他过目,然后没多久其他公司就公开了类似的创意,这就是在杀鸡取卵。”
这和尹一景那边了解到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,祁时一时有些犹豫,不知道林娟到底是真的不清楚真实情况,还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博取她的信任。
“……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,”祁时最后只能叹气,“不过双行规模小,需要拉投资,需要找人合作,从Kevin的角度出发,还是能理解的。”
“能理解,但作为搞研发的人来说,是不太能接受的。”
“但你现在回尹氏,他也不会同意吧。”
“我特意去看过当初签的合同,真要感谢你当初找律师拟定的合同里没有相关局限约定。”
祁时听完心里真的百感交集。
作为一个企业管理者,在合同上没有作出相关约束,其实是非常不专业,且有风险的事。
研发部主管几乎掌握了整个公司自主研发项目的所有数据和进度,这个位置上的人一旦跳槽,是非常可能出卖公司核心机密数据的,事后再去追究,且不说能否真的追究到责任人,但已经造成的损失是肯定无法弥补的了。
现在祁时被林娟这么郑重地感谢,只觉得脚趾抠地,感觉像在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似的。
“那就好,”祁时只能强压住真实情绪,故作高兴地说,“研发部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,要求已经给到人事那边去了,你抓紧时间递简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