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给小孩的见面礼也不兴这大手笔,孙沁沁吓得赶紧把钱退回去,“沈老这可使不得。”
“又不是给你。”沈斌生抖了抖花白的胡子,又把滑下鼻梁的老花镜架上,这才仔细盯着她的左侧脸,不由连“啧”了两声。
孙沁沁听得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分不清这意味着什么。
杨宗洵很快败下阵来,“沈老,沁沁可经不起您这一吓。”
他倒是晓得护短了,沈斌生抖了下白袍,面色稍霁,“坐下来让我好好瞧瞧。”
等她依言照做后,又拿起镊子去拨伤口上的药粉,尽管放轻又放轻,但他显然还是下惯重手,很快听到她直吸气。
眼看杨宗洵要急眼了,沈斌生摸了摸下巴,差点忘了面前的病人是个娇娃子,不是那些个皮糙肉厚的兵痞子。
见他沉着脸不说话,孙沁沁不安道,“沈老,是不是不大好治?”
沈斌生不答反问,“这就是你上次在电话里提到的女娃娃?”
啥女娃娃呀?孙沁沁额头不由冒起两杠黑线。
见他脸色沉重的点头,沈斌生挠了挠头,似乎喃喃自语,“倒不是不好治,就是他们那些老兵油子、新兵蛋子个个以伤疤为荣,我好久没治过祛疤的病人了。”
所以,是要拿她当小白鼠吗?
孙沁沁满脸黑线,越发不安。
纵使杨宗洵深知他的脾性,此时也败下阵来,“沈老您就卖关子了。”
沈斌生难得见他接连两次护着一个人,纵使当年梁羽滑胎,他也是心痛孩子多过心疼大人。
他忍不住哼唧,“既然那么在乎干嘛不早点把人送来?非累得她二次受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