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,进来的医生显然已经'注意到了我。
“你回到你的位置,卓方医生马上到,病人病情发作,不要刺激他。”
虽然这么说,但是医生也一直盯着我,毕竟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异类,不得不防。
被控制住的裴乌努力挣扎着,一脸的疯狂,看得我心惊肉跳。
这还是平时文文静静的裴乌吗?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,真是没想到。
裴乌今晚突然发病也给我提了醒,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把裴乌当成正常人来看待。
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病人,不然也不可能被关进来。
不知是裴乌,其他两名病友也是,我们共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下,而他们又是精神病病人,所以我不得不防。
看着裴乌模样我也十分难受,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可怜人。
很快卓方就来了,看着裴乌这般模样,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
“先给他打一针镇定剂,然后把他送去观察室,他现在比较危险。”犹豫再三,卓方下了定论。
几名医生没有犹豫,直接拿出镇定剂打了下去,毕竟卓方才是主治医生,对病人肯定了解。
很快,卓方就不再挣扎,慢慢昏睡过去,面容也变得和蔼一些了。
几名医生也毫不拖拉,背起裴乌就朝外面走去。
卓方见病房里的人都醒了,也只能安慰道:“你们继续睡吧,别多想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卓方的眼睛总是无意间看向我。
临走前还向我点头示意,似乎在跟我打招呼。
待几人走后,病房内再次陷入安静,画家和建筑工人没有说什么,继续躺下睡觉了。
我眯了眯眼睛,仿佛我从进来开始他们就这样,性格非常古怪。
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让我放心了,医院的监控不是摆设。
当他们发现裴乌不对劲时,第一时间就找了上来,避免病人影响旁人。
随后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
虽然裴乌被医生带走了,但是桌子上的可乐没人收拾,那只老鼠依旧待在可乐瓶内,看得我心烦意乱。
我强忍着内心的恶心,尽量不去看瓶子,这究竟是什么病,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我也仿佛第一天认识裴乌一样,一脸的心酸和无奈。
不行,看来明天得去找卓方问问是什么情况了,还有剩下两名病友的病情,不然我心不安。
我想卓方也会很乐意能帮到我,这样我也会开心。
窗外正轰隆隆的下着雷雨,由于现在已经是深夜,看不清外面的景象,只能接着暖光灯勉强看清玻璃上的水滴。
伴随着雷雨的声音,我悄然入睡。
第二天一早,我揉着惺忪的睡眼,看着我的两名病友很自然的去吃早饭,不由得满脸古怪。
这两个人真是奇怪,就仿佛是一台没有思想的机器一样,看来今天必须弄清楚这两人的秘密了。
我打算先去食堂,卓方每天早上基本都在食堂,而我也要找他询问情况。
往日里都是我和裴乌结伴同行的,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我自己去了。
来到我的座位,不出我所料,卓方果然在一旁吃饭,不过此时的他一脸疲惫,神色也不是很好,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。
也对,谁遇上裴乌这种事情能开心,而且这种病情也十分罕见,不好治疗。
我并没有打算直接去找卓方,现在人这么多,我也不想被注意上,还是等吃完饭后再说吧。
雨已经连下数天,也意味着病人们都不能出去活动,只能待在医院内。
这期间也出现过一些不好的情况,但是都被医院压下来了。
待卓方吃完饭,我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,准备找他谈话。
卓方也发现了我跟了上来,不解的看向我,等待我的答复。
我面不改色,冷静的说道:“有点事要问你,耽误你一点时间,去你办公室说吧。”
卓方不由得一愣,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,从前面走着。
看起来就像医生带病人一样,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。
这一路我也忧心忡忡,现在已知医院里还有危险,但是我很难找出来。
古书说对我构不成威胁,但我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古书的话,还是小心为妙。
进来办公室,卓方率先不安,急忙询问我情况。
我也没有拖拉,直接问道:“裴乌是什么病?还有我的另外两名病友,我想搞清楚他们的病情。”
卓方闻言,不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紧张起来。
“难道他们有问题?”
卓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,现在的他已经十分敏感了。
我摇了摇头:“你放松一点,别多想,我只是简单的想搞清楚他们的病情而已,要不跟他们在一起太压抑。”
卓方有些犹豫,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随后,卓方给我倒了一杯水,坐在了我的对面。
“是这样啊,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。”卓方神色有些难看,难掩内心的不安。
我笑道:“是你太敏感了吧,灵异事件发生的频率本来就不高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频繁发生,只要你不去刻意寻找,就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卓方的心情和当你的我一样,生怕鬼会出来杀人,但是只要足够了解就明白了。
“你先给我讲讲他们的情况吧,顺便再给我讲一讲上面基层。”我笑道。
卓方没有拒绝,现在虽然是工作时间,但这里的医生根本不忙,忙的是安保人员。
“裴乌的病情你也看到了,可乐泡老鼠这种事情不是他第一次做了,但是他的病情也很令人费解。”
卓方紧握水杯,皱着眉继续说道:“准确来说,裴乌这种情况并不是病,还不如说是特殊癖好,只是外人很难理解而已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这点我算是见识到了,也是被震惊了。
“裴乌还有很多种特殊癖好,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见到,但你可以放心,一二三层的病人没有任何攻击倾向,不然也不会和你分在一起。”
我皱了皱眉,对卓方的话并不认同,反驳道:“你不要忘了,这里是精神病医院,你们所谓的没有攻击倾向只不过是你们的参考而已,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,所以话别说的太肯定。”
卓方见我如此,也有些无奈,他也知道这是实情,但也没有办法,谁让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呢。
最终,还是卓方退了一步:“那好吧,一二三的病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,但也不排除有例外发生,之前是我比较偏激了。”
“说说画家和建筑工人吧,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古怪,从来到这里到现在,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。”我并没有打算继续跟卓方计较,转移话题说道。
不只是不和我说话,即便是画家和建筑工人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流,仿佛两人都互不认识一样。
不管是对我,对裴乌都是如此,哪怕是跟主治医生卓方说话,两人的表现也是不尽人意。
就好像生来孤僻一般,让人费解。
由于他们是精神病的缘故,我自然也不会去主动了解他们,不然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呢。
卓方拿出病历,仔细翻找着,不想错过一些细节。
虽然卓方是他们的主治医生,但有些特殊情况还是要看病历的。
病人的行动都在监控的注视下,也专门有人记录着病人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会有很多就连主治医生都不知道的事情。
看着病历,卓方皱起了眉头:“画家的情况有些特殊,我对他询问时,他告诉过我关于他的梦境。”
“你口中的画家叫丘宴,十分嗜睡,而且他的梦境也奇奇怪怪,刚来这里时他还是比较正常的,后来变得越来越诡异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,果然没那么简单,也许这隐藏的危险就在画家身上。
我不解的问道:“那他有没有说过他的梦境都是一些什么,你给他的诊断又是什么。”
不管如何,画家肯定是被诊断为精神病了,所以我更想听听医生的看法。
这里是医院,有些事情还是要相信科学的,说不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病人呢。
卓方放下了手中的病历叹了一口气:“他的情况也很特殊,他是被他的家人送进来的,刚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缓解病情,我们也给他诊断成了妄想症。”
“这期间我们一直在用药物治疗着,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之前他也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,不过具体的我记不清了,等会我找找记录,晚一点给你送过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,画家是让我很难受的一个人,毕竟他可是做出过奇奇怪怪的事情,就比如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前。
再加上画家的面容也不堪,更为猥琐,求当时我的心里阴影面积。
现在画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,只剩下那个建筑工人了。
卓方又拿出了一张病历:“你口中的建筑工人叫巩卓,是一个农民工,在院里也住了好些年了,父母都离世了,所以一直在我们医院里。”
“几年前他在干活时,被重物击中了脑袋,从此就变得不正常起来。”
卓方喝了口水,润润嗓子:“他以为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,所有的人也都是不存在的,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,他甚至质疑整个世界,认为有更高等的存在把他困在这片空间内。”
说到这里,卓方不厚道的笑出了声,但神色中,更多的还是惋惜。
这么好的一个年轻小伙子,就变成了这样。
我点了点头,现在的谜团总算解开了,终于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性格那么怪了。
世事无常,虽然我很可怜他们,但该防还要防,以免他们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。
卓方叹了一口气,他是一名医生,经历的事情也不少,同时也看淡了很多。
“他们都是可怜人呢,我也能看出你的不一般,所以还希望你多多
担待一下,别跟他们计较。”
“屋子内的监控时时刻刻都在开放,一有不对就会有安保人员到场,你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任何问题。”
对此我也没有反驳,他们是病人,我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。
再加上我的身手也不差,不怕他们搞事情。
我之所以来询问他们的病情,不过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,毕竟跟一群精神病待在一起心里难免发慌,就连我也不例外。
“对了,裴乌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突然想了起来,好奇的问道。
现在我对裴乌的心理是十分复杂的,当我看到这些后,对他难免会有些芥蒂。
卓方想了想:“裴乌先要进行治疗,然后需要待在专门看护的病房观察半个月,一套程序走下来得一个月,当然,前提是他不发病。”
闻言,我也就放心了,正担心怎么面对他呢,没想到还要一个月他才能回来。
一个月过去,或许我已经可以离开了,毕竟古书也不可能把我困住太久。
问完了我的问题,正当我想告辞时,卓方连忙起身拉住了我:“等等,先别走。”
卓方的脸色有些难看,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。
我看着他阴晴不定的神色,也不着急,他想说自然会说,我也没有缝上他的嘴。
犹豫再三后,卓方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叶冬,你跟我说实话,医院里到底有没有鬼,或者一些其它的灵异事件。”
我愣了愣,没想到卓方会这么问,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。
不过想来也正常,他现在处于敏感时期,对外面的一切状况都会小心翼翼,再加上我的特殊存在,难免会多想。
即便是这样,我也不能给他打包票,因为就连我都不知道危险在哪里,更别提告诉他了。
看着卓方那希翼的眼神,我也不想让他失望,开口说道:“这我不敢肯定,也不一定是灵异事件,我冥冥中感觉这里是有危险的,所以我也正在调查。”
看着卓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我来这里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,为什么来你也不需要知道,你唯一知道的是我是来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其实我说的这些是有一些矛盾的,你或许以为那禁忌的存在是我的同伙,但事实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卓方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,这又是禁忌的存在在搞鬼。
现在的卓方,对此已经深信不疑,每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。
随后我也拍了拍卓方的肩膀,安慰道:“目前来看危险并不大,如果我有需要希望你配合我,这样我就更方便了。”
卓方是医院里的医生,他的这层身份不用白不用,能给我带来很大的方便。
卓方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,因为他没有拒绝的道理,毕竟他可是医院的员工。
如果医院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,卓方自己也会有危险。
“好了,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,给我介绍一下上面几层的情况吧,还有每天晚上的声音是怎么回事。”随后我问出了我最好奇的问题,这也是我进医院以来,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卓方一愣,随后连忙锁上了门,拉上了窗户。
他的这般举动也把我吓了一跳,至于这样吗?搞得我们像是在搞地下活动一样。
“这些事情是医院的机密,我们当时都签了保密合同,所以我告诉你的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这些事情牵扯甚大。”卓方苦笑着说道,也是一脸的无奈。
我也是吐了吐舌头,究竟是什么事,才能让卓方这般表现,整个医院的人员都要签保密合同呢。
卓方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我们都知道,精神病人如果犯法了,不管再大都是不会判处死刑的,所以也会有许多人为了躲避来精神病院。”
卓方一脸忌惮的说着,可我总感觉他似乎若有所指,仿佛知道一些什么。
“你是说,上面几层都是犯了事的,进来躲避的。”我惊讶的问道。
本以为隆光誉做的就够厉害了,没想到医院更加夸张,上面三层竟然都是这样的。
卓方苦笑着摇头:“如果是这样就好了,而且我们是正规医院,不会出现这些情况的。”
随后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卓方,等待着他的解释,办公室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安静。
我感觉就连外面的雨声都小了很多,也有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。
卓方谈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说道:“外面的人想进来躲,但是里面的人确是在刻意躲外面,因为楼上的那些病人都不一般,一旦放出去就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影响。”
我皱了皱眉,看来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卓方指了指楼上:“四五层的病人还好说,只是带有攻击倾向,还有一些重症的病人,所以看守严密。”
“但是顶楼就不一样了,那是一群货真价实的疯子,据我所知,六楼就有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病人,所以只能将他永久的囚禁起来。”
“这种现象还有很多,六层的病人一旦放出去一个,都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响。”
我点了点头,卓方说的我也明白了,即便那些病人是杀人狂,但是处决不了他们,因为他们是精神病病人,这也给了他们这一层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