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星儿带着福小羊去上课,可把福大珠两个曾孙子给羡慕的。“阿奶,你看连女娃都能上课,我看她们家也不穷呢。”袁华看得可仔细了,瞧瞧这一个两个穿的又是新鞋子,还有这衣服,背的包包全是新的,不都要花钱。福大珠也看在眼里,“是呀。”她嫁人之前福家是穷得不能再穷了,倒霉得不得了,种啥死啥。没想到几十年光景竟让她们好了起来。“奶,我刚才观察过了,那边房子几处呢,应该都是孩子住的。到时让那些孩子挤在一个屋子不就行了。就能空下几间给我们住了。”袁华算盘打得特别响。福大珠也是这意思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屋子,他们却在外漂流。福大珠忍不住嫉妒一番,觉得这一切本该就属于她的。想住在这儿的心越发强烈。“二侄子,你这是要去哪呀?”福大珠亲切地叫着福老二。看他比较好说话些。别说,像六顺哥一样踏实。“去田里干活。”福老二回了一下,就扛着锄头出去了。福老娘这会也起身了,没想到她们还没走。还挺有耐心的。“大嫂,你能不能带我去六顺哥坟前看看,我也想拜祭一下养父养母,这样我才能走得安心。”福大珠开口恳求。“我也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,只能这样了。”人都死了现在做这些不觉得挺假的。不过福老娘一脸意外,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离开。总感觉没那么简单。心里还是巴不得她们赶紧离开,于是她答应了,“行吧,我带你们去山上看看。”福婆子和福老娘一块上山去,福大珠一大家子也跟着上山,走这一路,福大珠一脸慷慨,“这里啥都没有变,还是当初那样。只可惜物是人非。”福老娘懒得听她说废话,带着她们自家男人坟墓,只是一个土冢,立了木牌。福家列祖列宗全部安葬在此。别人坟前是杂草丛生,唯独这儿干干净净,就连周围的土壤都是翻新的。因为福老二或者福大兴兄弟每天上山来砍柴都会过来一趟,把这儿打扫干净,想让祖宗住得清净点。福老娘也就逢年过节才上来,这把老骨头上山有点奔波。老二也不让她一个人上来,要来也得陪着她。现在福大财也回村了,也隔三差五就上山拔草。再来到这儿,看到自己男人的坟墓,眼眶不由湿润。没想到老伴离开她这么多年了,她把话都放在心里:娃儿爹,咱们福家现在有好三个闺女了,不再是茶壶了。孩子一个个都出息了,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福家。孩子对我特别孝顺你不要挂念是,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给我托个梦,我会让孩子烧给你的。正感慨着,就听到旁边传来要死的哭声。福老娘和福婆子吓了一跳,只见福大珠跪在那,哭天喊地:“养父养母,珠儿不孝到现在才来看你们,我对不起你们的养
育之恩。”紧接着她捶着心肝,拼了命地嚎哭:“珠儿也想来看你们呀,可我男人早早就撒手而去,孩子又小我无法抽身。现在她们都大了,我才空过来。爹娘,你们一定要原谅我呀。你们这辈子的恩情珠儿来世做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。”福老娘嘴角抽了抽,是不是有点夸张了。确定是孩子长大才过来,而不是走投无路才回来。只怕她们家又不是落难,这辈子都不会回来。还下辈子。福老娘看着福大猪这惺惺作态的样子,就特别想吐。把她带过来,反倒打扰列祖列宗的清净了。“六顺哥,是小妹不好连你去的时候都没过来看你。我仍然记得六顺哥你带我上山的情景,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,一切就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。六顺哥你咋就那么快走了呢,你让小妹怎么报答你呀。”福大珠哭得特别悲伤,一度快喘不过气来。..“娘,你一定要节哀呀。”“对呀,阿奶,我相信老舅她们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你的。你可不能太激动呀,你身体本来就不好。”说着,袁华就想扶她起来,福大珠不愿意。“不要管我,我还想跟六顺哥她们说一会话。”福大珠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,“六顺哥,你放心,大嫂她对我很好,特别照顾我,我们姑嫂会好好相处的。”被提到名字,福老娘晦气得不行。谁要跟她相处了。巴不得她赶紧拍拍屁股走人。别以为这么说会让她有好感,要留下来门都没有。的福老娘也跟着跪下,“爹娘,六顺哥,家里一切都好。我们家现在添了不少人丁,家里房子都不够住了都。再过几年几个曾孙都要娶媳妇了,到时家里更热闹了。你放心,有我在福家我会好好守着的,不会让外人给占了去。”再说到“外人”这个词,福老娘加重语调。“爹娘,听你们的话,对我们福家好的人我会加倍奉还,至于那些惦记着福家的我绝不会放过她们;也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一家老小,让那些心思不干净的人受到该有的处罚。”福老娘念了一大串话,只差没点名指姓了。忽然一阵冷风吹来,吓得福大珠一家子缩紧脖子。不会真的那么邪乎吧。“爹娘,六顺哥,你们在天之灵也要保护珠儿一家平安无事。”福大珠又磕了几个响头。“好了好了,时候不早我们下去吧。”见福大珠还没行动,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袁华也说,“我们也拜拜。”福大珠一脸不舍,“爹娘,珠儿要走了,我很想再陪你们一会儿,这一见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……呜呜,早知道珠儿当初就不远嫁了,还能在旁伺候你们二老……是珠儿不孝。”说着说着,福大珠突然瞳孔睁大,紧接着身子倒了下去。袁华早就在旁等着,及时过去接人,“阿奶!阿奶,你不要吓我们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