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我没上大学你就糊弄我!”前台小妹不屑道:“咱归梦居来的是少一些,可其他的旅馆哪个不是周末爆满?负责扫地清洁的阿姨们天天聚一起抱怨,说什么纸什么套什么血搞的乱七八糟。莫非大学生里就你正经?别人都不正经吗?”
林白药无言以对,只好认怂,道:“可能我这人胆小……墨老板呢?”
……
后院见到墨染时,林白药问起墨念儿,得知小丫头已经睡了,没去打扰她。
“墨老板,这次回东江遇到了一件怪事……”
林白药讲了出车祸的经过,以及孔伟和项树林的身份背景,道:“我最近得罪的人里,也只有粉子门会有这种手段……我不是信不过墨老板,只是担心,李胭脂会不会表面臣服,实际上心怀怨尤,背后搞动作?最近我出行已经加强了戒备,想提醒墨老板也要注意安全。当然,可能是我多虑,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祸是有意为之……
墨染时沉思片刻,道:“你没有多虑,此事透着蹊跷,应该是你的仇家干的。李胭脂没这个胆子,不是她。”
“嗯?墨老板也觉得蹊跷?”
“对,这起车祸必然有人指使,就是冲着你来的。而且,我觉得你少查了一个人……“
林白药诚心请教,道:“什么人?”
“当日安排司机值班的市政工程处的领导。”
林白药恍然,懊恼的拍下手,道:“不错!该查一查这个人!”
他一点就透,领导明知项树林家事缠身,或许是故意把他排在孔伟后面,然后为孔伟的开车失控做铺垫。
如果是这样,项树林的怀疑可以排除,安排值班的领导和孔伟两人嫌疑最大。
孔伟现在查不到证据,很大可能,是因为和幕后指使者接触的其实是这个领导。
而这个领导和孔伟的接触属于同事间的正常交流,怎么可能查出问题?
“我马上打电话。”
墨染时淡淡的道:“沉住气,这个时候已经晚了,就算有证据,没有第一时间去查,也足够人家销毁藏匿。你要装作不知,别打草惊蛇,等过段时间,他麻痹大意,以为风头过去,说不定还会露出马脚。”
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,墨染时年纪不老,可她是真正的老江湖,坐云观山,听风辨雨,深如沧海的胸壑里自有惊雷万道,让人叹为观止。
“好,我听墨老板的,先让那孙子得意几天……”林白药悻悻然道。
望着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意气的林白药,墨染时微微一笑,道: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情债?我有预感,在东江搞事的应该是个女人。只有女人会这么疯狂的报复,不惜一切,不计后果,只要你的命……“
林白药无奈的道:“我长这么大,相熟的女人手拉手排成列,还没有你的头发长,又能惹什么情债?”
“哦?”
墨染时扬了扬眉,道:“你调戏我?”
她刚刚沐浴过,此时会客穿的也是不拘小节的睡袍,头发随意的散落肩头和胸前,结合林白药的话,好似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这些不该盯着的地方。
这不是调戏是什么?
林白药忙不迭的拱手,求饶道:“我哪来的胆子招惹墨老板,还怕车祸来的不够猛烈吗?”
墨染时轻笑道:“车祸不算什么,从肉体剥夺一个人的存在,只是小孩子的不成熟的想法。真正的报复,首先要击溃他的自信,践踏他的尊严,再逐渐的剥夺他在意的人和物,让他明白失去的痛苦,承受愧疚的折磨,人不人鬼不鬼的如行尸走肉的活着……”
林白药默然。
他很心疼。
墨染时说的,正是这些年的自己。
只不过此时此刻,林白药没法安慰她,甚至也没法做出任何承诺,只能转移话题,道:“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,你帮我向念儿说一声,等我回来,给她带礼物。”
墨染时没有问他要去哪,随意的道:“身边的人手够吗?”
“够了!”
“别担心,”林白药笑道:“法治社会,有事报警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回到千秋岁,林白药刚要洗澡,敲门声响起。
打开门,叶素商可怜兮兮的道:“我饿!这旅馆房间里连个泡面也不准备……”
林白药指了指房内的装修,道:“这么古色古香的风雅之地,吃泡面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我不管!我胃痛,我饿,你赶紧给我整点吃的去。”
猛女撒娇,非死即伤。
林白药只好去找前台小妹,从她的私人存货里搞了包泡面,回到房间冲水泡开,递给叶素商。
“没火腿肠啊?”叶素商撅着嘴,道:“单吃泡面我吃不下去……”
林白药出离愤怒了,直接站起来解裤腰带。
叶素商吓得够呛,拿起泡面里的叉子做防御状,恶狠狠道:“你想干吗?”
“想……呸,想个屁!”
他怒道:“我天生自带火腿肠,要不要给你搭配泡面吃两口?”
叶素商显然知道林白药又在说下流话,可没来由的觉得挺亲切,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,轻啐了一下,不搭理他,抱着泡面香香的吃了起来。
习惯,就是这么的可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