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魏将牛金登上城墙,见城楼被毁,心中一急,暗想:“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。”他看到远远蜀军中阵的黄罗盖,心想:“黄罗盖只有天子可用。”便跑到郭淮面前道:“都督给我三千铁骑,我出城直奔刘禅,若能一击成功,蜀军可退。”郭淮仔细看过蜀军阵势,下令投石机瞄准蜀军中阵,然后命令牛金带三千铁骑从离城西最近的南门杀出,直取刘禅。
姜维正在高台上指挥,忽然见到魏军投石奔着自己中阵来了,忙命中军举盾注意保护。忽然又见到魏国数千骑兵绕过蜀军前阵,直奔中阵而来,心中大惊,忙把令旗一挥,孟琰带五千虎步军冲上去拦截,不料那牛金无心恋战,快速绕过虎步军直奔中营。关银屏见了大怒,不待军令,带身边几十名亲兵骑马迎敌,但很快被大队魏军挡住,牛金身边尚有数百骑兵,恶狠狠直奔黄罗盖而来,罗宪急忙带白毦兵迎敌,那牛金也不要性命,冲到黄罗盖下,见蜀主不在那里,牛金一刀砍倒黄罗盖,大叫道:“刘禅被杀了!”身边数百骑兵一起喊蜀主被杀。蜀军不辨真假,顿时乱了起来。
原来刘禅督战半日也有点乏了,进临时营帐休息,正和廖立讨论军情,忽听外面大乱。刘禅拔出雄剑,出帐一看,魏军正到处高喊蜀主死了。刘禅大怒,骑上马剑指魏将喝道:“朕在这里,你等还不投降?!”牛金大喝道:“在就好!不要动!”挥动大刀直劈刘禅,刘禅挥剑挡了两下,二马错过。刘禅只觉左手发麻。定睛一看,竟然是左手无名指指尖被削掉。鲜血喷出,所谓大痛初来反不知,这次觉得钻心疼痛。那牛金转过马又举着大刀劈下,被罗宪提枪挡住,张翼不顾生死赶到,抓住刘禅马缰,带到安全处。白毦兵一拥而上把敌军都挡在身后。安道全赶来给刘禅包扎。不多时血止住了。刘禅但听外面一片“阿斗小儿被杀了!”大怒起身,要过一个护盾绑在左臂上,翻身上马,张翼抓住马缰苦劝道:“陛下万金之躯不可冒险!”刘禅喝道:“偏我是万金之躯!今天已经死的千百将士便不是人?!”一马鞭打开张翼的手,一面策马一面高喝道:“刘禅在这里!将士们今日我等同生共死!”周围白毦兵听了也不要性命,高喊同生共死,拥簇刘禅杀出,刘禅出来倒不见了牛金,便冲长安城冲去,姜维在指挥楼上一看大惊,只得一跺脚发动总攻令,顿时十数万蜀军如浪潮般杀向长安城。前队林冲见天子亲自杀出,大喝一声,奋起神威挑杀李成,关索一刀劈了闻达。只有索超仗着马快,甩开鲁达逃走了。魏军援兵被杀得十不剩一。
刘禅却根本看不到这些,他身前身后都是冲锋的战士,只觉自己的耳朵都被左右将士呐喊声震聋了,无数飞箭弩石向他射来砸来,又被无数蜀军将士用盾牌和血肉之躯挡住,一直冲到长安城门下。刘禅看到那铁穹庐正停在城楼下,周围横七竖八都是蜀魏将士尸体,刘禅跳下马。喝令军士们钻进铁穹庐撞开城门。城上魏军大惊,也把灰瓶擂木胡乱砸下。刘禅举起左臂用盾保护自己,他看到前面的将士终于撞开了长安门,正要欢呼,只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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