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羽得知此事后,出营来见那四个女子,并表示自己就是东宁军主帅,从来没有命人外出骚扰百姓,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。
建康十一年八月,金秋。
赵羽在兴安县军营大怒,发誓一定要找出杀害蓝荣发的凶手,还蓝杨氏一个公道。
亲兵小庄是这次事件的操刀手,他怕自家主公怪罪,吓得不敢回营,又跑到黄之鹿面前跪下,哀求军师替自己求情。
黄之鹿让水柔将小庄和肖金牟藏起来,自己亲自去面见赵羽,并将整个事件的经过,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,一点也未曾隐瞒。
赵羽怒道:“小庄这个狗日的呢,把他领出来,我活劈了他!”
黄之鹿道:“小庄何错之有?”
赵羽铁青着脸:“手持利器,活取人心肝,他何时学得如此心狠。”
鹿辩解道:“小庄是受肖金牟指使,并非出自他本意,再者,蓝荣发视财如命,拒不缴纳钱粮,他是被兖王所杀,与小庄何干?”
“肖金牟何在,此人今日必死!”赵羽手按剑柄,杀气腾腾。
黄之鹿道:“主公,你今日若杀肖金牟,则兖州之事危矣,东宁军必败于乌桓人之手。”
赵羽听到这里,心神终于缓和下来,没好气道:“鹿君你这是怎么了,咱们辛辛苦苦打天下,不就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公道么,你几次三番替杀人凶手辩解,你还是那个背着书箱走天下的热血书生么。”
鹿道:“主公你听我解释,鹿自落生以来,便不敢欺瞒本心,只是肖金牟事关重大,您不可凭一己好恶行事。
“他此次兴安筹粮,皆是为了我东宁军,倘若您杀了他,难免寒心于众人,日后谁还敢为我们卖力。”
赵羽道: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肖金牟胡作非为,难道不该杀么。”
黄之鹿反问:“兖州又不是你的封地,肖金牟就算杀了人,那也该秦景温处置,主公你又何必着急呢?”
“你!”赵羽被问的没话说,黄之鹿说的对,自己只是“客军”,就算进入兖州,那也是为了平定匪患的。
人家肖金牟是秦景温的人,肖金牟杀兖州子民,与自己何干,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呢。
赵羽并非不讲理之人,他被说得哑口无言,于是颓废道:“鹿君,你也认为肖金牟不该死么。”
黄之鹿笃定无比:“他当然该死,只是不该现在死,主公,鹿知你嫉恶如仇,但苦于不得其时,兖州乃秦景温封地,你贸然杀他使者,于情于理难免说不过去。”
赵羽指着帐外说道:“蓝杨氏该如何打发,毕竟是我东宁军杀的人,她夫家被抄,又带着三个女儿,你让她怎么活。”
黄之鹿无奈道:“人逢乱世,可怜人太多了,她的死活于天下人比起来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赵羽沉默了。
黄之鹿趁热打铁道:“主公,鹿有一言,酝酿很久了,今日不吐不快。”
赵羽拉住对方:“我刚才脾气不好,你别往心里去,没针对你的意思。”
“主公,”说着话,黄之鹿悠然给赵羽跪下,表情认真道:“鹿敢请主公取辽阳,以兖州为根基,成就无上霸业。”
赵羽登时愣住,旋即又将对方扶起来:“鹿君,你的心思我明白,只是眼下咱们兵马太少,只怕事有不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