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皇甫英悠悠转醒,雨水淋湿了他的白发,身旁是刘不移的亲兵卫队,大家用十分关切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将军,您可算醒了!”
“扶我起来,战局如何!?”皇甫英虎目横扫,手指前方战场道:“不移呀,你曾到过东宁军中,快告诉我局势如何啊!”
刘不移搀扶住老将军的胳膊,点指前方大纛旗,介绍道:“旗下竹扇金甲者,应该就是东宁黄之鹿!”
“哦!?”皇甫英手捻银髯,评价道:“身为一军之师,却能不避风雨,甘与士卒同甘共苦,此战东宁军士气足壮也!”
刘不移没见过赵羽,故而没有多加提及,他又用手指了指大纛旗之南:“将军,那三千铁甲战兵,便是东宁山字营!”
皇甫英直了直身子,踮起脚来用目观瞧,感慨道:“其徐如林不动如山,其众数千浑若一体,真乃天下至锐也!”
“大纛旗之北,便是东宁中军营,其主将曹真,正是被赵羽招降之人。”
听到这里,皇甫英沉默了,过了许久之后,他才漠然道:“素闻东宁小赵弘毅宽厚,能得部众效死命,今以老夫观之,其人有吞吐天地之志,绝非池中之物,不移呀……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老夫西去之后,你将何去何从?”
“将军!”
“咳咳……”皇甫英苦笑道:“老夫年迈已高,恐时日无多,我主兖王生死不知,且我膝下并无子嗣,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你呀!”
刘不移听明白了,回应道:“将军可是要我去投奔东宁军?”
“不错,”皇甫英的目光中,殷殷期盼:“天下大乱,良臣择主而事,你可千万不要学我,千万不要学我呀……”
二人正说着,前方已经开始交战了,他们随即停止谈论,将精力放在战场之上。
……
东宁军山字营,率先迎上对方的锋矢,他们以大盾在前,长矛在后,一字排开,如墙而进。
“唰!唰!唰!”战靴践踏在泥水中,声音整齐划一,令人胆寒。
山字营的战术很简单,简单到令人发指,说白了就是用重甲长矛欺负人,任你花样百出,我自以铁甲当之。
乌桓人的作战习惯是“临阵三支箭”,先挫败敌人锐气,奈何天公不作美,所以只能用精锐之师与敌短兵相接。
金宗毕的猎虎军,是乌桓国所有士卒内,精锐中的精锐,他们都是从最好的猎手里选拔而出,又称“无当锋矢”。
乌桓国多山地,农业不发达,且民众大多以山间渔猎为生,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催生出了极其耐苦的天然兵源。
猎虎军就是在这样背景下诞生的,他们的手指骨节粗大皮肤黝黑发亮,一看就是常年辛苦劳作,耐苦寒而生存之兵,意志力绝非寻常人可比。
在乌桓国境内,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,是用来赞美猎虎锐士的:
“天道大神有他的神兵神将,地道大神有他的地圣地仙,而我们乌桓国主,则有至勇无敌的猎虎猛士,护卫着家国的万里河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