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上源压低声音,两眼看着伽罗,说道:“我清楚的记得你当日在大柳树下说的城南的住址,所以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里,我在你家附近转了好久,期间只看到你阿爷出门,想到家里还有你说的王世伯,燕妮姐姐夫,我不能贸然的进来,只有傻等着你出来,谁知道你这几天足不出户,我自是心焦,只好在昨夜里跳进围墙,摸排了院内情况,所以今晚就径直来了。”
“唉,”伽罗叹息道:“这又何必?”
李上源自然明白伽罗想说的话:分开了,就是思念,见面了,只是徒增痛苦。
“伽罗,”李上源眼神温柔,他喊着她的名字,只要是他还能喊她的名字,只要还有人应声,他就觉得幸福。虽然他十分清醒的知道:分开了,他确信他只能思念,他思念伽罗生动,自然,俏皮的眼睛;但是能再见面,他要珍惜它,他不要痛苦,他来不及痛苦,他只想享受这难得的见面时光。
这一点,他想她是懂他的。
伽罗要起身,李上源拉着她,不肯放手,伽罗说道:“我倒水给你喝。”李上源这才放手,伽罗走向桌子,倒杯热水给李上源,李上源看着她在烛光照耀下的背影,心中生出许多怜爱之情,他又看见了那一小枝红梅,已经是干花了,心中升起无数感慨,眼泪也快要掉下来,他连忙扭头拭泪,却无意间看见床上放着大堆的红色婚服。
“这是?”李上源盯着床上的衣服问道。
伽罗端着热水杯子,刚要递给李上源,就听见他问,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床上大堆的红色婚服,她平静的说道:“是我的,明日要出嫁了。”
“出嫁?”李上源问道。他心中的疑惑也顿时解开了,这几日他在伽罗家门外转悠的时候,看见有几队官家人送了几大箱子的东西进门来,当时李上源感觉不妙,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。
“他是谁?”他控制住自己吃错的心情问伽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