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海晏见他表情,心里已有底气,便继续道:“既然如此,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,离开险马岭?虽说蒙古人已占据了大半河山,毕竟南边的人还在奋力抵御,不是说到了绝无生机的地步。何况,常大侠失了双腿,仍在尽力,你若是死在了这里,无非多杀几个蒙古兵而已,于大局而言,无关紧要,何不留得性命去寻常大侠,与常大侠联手?或是南下,用这条性命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呢?”
顾盼恍然大悟,点头道:“不错,我区区贱命,固然死不足惜。但若是能做更多的事,确比死在这里要强。姜老弟,你眼界开阔,我不如你。”
姜海晏心想:“我只是想劝你活下去、瞎想出来的而已,哪值得你这般称赞?”
当下笑道:“蒙古兵既已攻克了叔平堂,很快就会赶来。咱们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啦,不能再呆下去啦。”
顾盼勉强一笑,跟着姜海晏一路狂奔,赶赴西南的崖壁。
此时南边山下,依旧不见动静。大抵与西边的险道一样,蒙古兵都是设下伏兵,打算等人进入了埋伏圈,再合围猎杀。
西南那处崖壁经四人夜探,本已增派了不少人手看守,但眼下,一则是白日,二则是蒋相种将计就计、设局伏杀石崇武,已将这边的土匪尽数调离。张焕的一众手下,正是抓住这个空隙,在鹤祝的带领下,故技重施,从这处崖壁攀爬上来的。
二人带着狗子赶到时,张焕的手下已尽数下了悬崖,只留着鹤祝守在张焕身边。
瞧见顾盼一并到来,鹤祝冷言向姜海晏道:“你倒是会送人情,让我家少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等你许久,自己却将一些不相干的人,都带了过来!”
姜海晏怕顾盼顾盼会受他刺激,作势要拉住顾盼。
顾盼却已被姜海晏那席话说动。他不认得鹤祝,便不搭理鹤祝,只是冷冷望了鹤祝与张焕一眼,向姜海晏道:“姜老弟,你先下去罢?”
鹤祝被他无视怠慢,勃然大怒,道:“你这厮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?!”
张焕已伸手拦下鹤祝,向顾盼道:“顾三当家,你先请。”
姜海晏亦道:“你先下去。”
顾盼也不推辞,只道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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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了东西,将狗子给我。”
姜海晏即将狗子抱给顾盼,被顾盼绑在背上,随后一手持枪,一手抓着绳索,顺着崖壁滑落下去。
此时,鹤祝已经换上了一根直到崖下的长绳索,所以中途不必更换绳索转移。
蒙古兵尚未发现此地,此地还算安全。待顾盼落到崖底后,鹤祝便道:“少爷,我先下去。”
张焕望了他一眼,并未否决他的建议:“好。”
等顾盼落到底部斜坡后,鹤祝第二个抓着绳索,往下落去。
之后便是张焕,姜海晏最后一个下崖。
却在姜海晏落到崖底的斜坡上时,猛地听到一阵刀剑撞击声。他心中一惊,忍不住寻思——莫不是蒙古人已在这边埋伏了人马?
打斗声隐隐约约,听来,与大规模的厮杀不同。
姜海晏当即又否定了蒙古伏兵的念头,心里略有宽松,抓紧时间,迅速落到斜坡上,放开绳索直奔斜坡下。
他疾冲而下,只见周边围着张焕以及他的手下,中间打斗的人,却是顾盼与于金铭。
原来于金铭与鹤祝联手,将上崖的绳索定住后,随即下山,负责在山下接应一行人,是以姜海晏并未在山上见到于金铭。
或是因顾盼是土匪的缘故,于金铭便与他厮杀在了一起。
鹤祝早与顾盼生隙,此时非但不调解二人,还站在一侧,鼓动张焕的手下给于金铭喝彩。
便是张焕,似乎也无意劝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