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计听出姜海晏话中颇有恭维之意,不禁十分得意,沾沾自喜道:“我虽只是一个在酒楼打杂的小伙计,可到底是在这等人多口杂的地方,呆久了,自然听过不少奇闻异事、见过一些寻常人见不到的世面。你是有什么事情,要向我打听吧?”
姜海晏笑道道:“我这里确实还有一桩事,想向小哥打听一二。”
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小伙计眼珠子一转,笑道:“只不过……他们在门外厮闹折腾,我们在此闲说,一来未免太过喧哗了些,二来也有惹祸上身的可能。这位小兄弟,我瞧你一身悠闲,不似是赶时间的,若是要问的事情稍微繁复些的话,不如先进门喝点酒、吃点菜,有什么要问的,咱慢慢问,如何?”
这自然是小伙计招揽生意的手段。姜海晏本就为问事而来,既然是有求于人,也是不好拒绝,于是点头应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小伙计平日看惯了打斗争吵,生意要紧,当下不再看戏,笑呵呵领着姜海晏进了酒楼。
姜海晏随意点了两道小菜,辞了酒水。那小伙计转身向后厨传了话,又向老板说明原由。
姜海晏既是小伙计招来的,加上此时酒楼内别无客人,老板不好阻挠,便由得小伙计去陪姜海晏说话了。
小伙计折回到姜海晏的桌前,笑道:“后厨已经在备菜啦,不必等太久的。不知小兄弟想要打听的,是什么事情?”
姜海晏正襟危坐,问道:“我想向小哥打听一个人。”
小伙计追问道:“是什么人?”
“他叫——贾政经!”
小伙计怔了一下,随后不负所望,娓娓道来:“你说的这人,我倒也知道。蒙古人还未南下的时候,这个贾政经,便是郢州城里的一大财主,而且其人圆滑世故,人脉广达,上至官府、下至乞丐,江湖侠士、绿林匪寇,乃至商贾工农、贩夫走卒,都有不少与他结识的。所以,那些年他势力雄厚,在这郢州里,可是连如今的刘家都遥不可及的……”
话到此话,忽然闯过来一道人影,猛拉了小伙计一把,将他的话打断。
姜海晏看去,这人却是酒楼的老板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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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留着两撇胡子,瞪着小伙计,放低声音骂道:“你这张嘴是不要了还是怎么?要是不要啦,拿根针线来,我亲手给你缝上便是,免得你自己糟罪,还要连累我!”
“这……”小伙计登时不知所措,往姜海晏望了一眼。
那老板也见姜海晏面色不悦,于是立即换上一张笑脸,对姜海晏道:“这位客官,这刘家的人还在外边闹事呢,咱们说从前的事便只说从前的事,别论当下的人,不然给外边的人听着了……”
说着,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似是恳请姜海晏。
姜海晏正寻思着为何这老板会如此恐惧刘家,忽听得门口有人冷笑道:“给刘家的人听到了,便会怎地?”
那老板闻言,往门口望去,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刘大公子……”
刘公子看着老板,带着两名小厮大摇大摆走进来,想必冰糖葫芦的事情,已是解决了。
他大步走到老板面前,见老板已是瑟瑟发抖、不知所措,遂又扭头,看了看姜海晏。
虽则姜海晏摁着一柄剑,这刘公子也不甚在意,一扬衣襟,径自在姜海晏的对面坐下,斜眼问那老板道:“不知几位想说刘家一些什么话?若是不好的话,不妨当着我这个刘家的人来说。本公子觉得有道理,倒还可以改上一改。不然你们在背后议论,传不到我们家的耳朵里,说了也白说,只是耍嘴皮子而已,何必呢?”
虽然这话说得和气,但老板与小伙计长住郢州,十分清楚这刘公子的为人,大气不敢喘上一口,哪还敢多说上一句?
姜海晏不知情况,倒是接了一句话,“我等非是讨论刘家。小二老哥,你且接着讲下去。既然有些人说不得,不说便是,正巧我也没得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