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竟是那老板亲自用木盘端来几碟菜。
原来,姜海晏点的菜,后厨早已做好。但送菜的小二隔着帘子,听到酒店内的动静,止步不前,偷偷看清情况后,便又溜了回去。
便纵是老板亲自来催,那小二也是不肯出去,老板怕耽搁久了会触怒姜海晏,只得亲自将菜送来。
小伙计颇有眼力,见桌面上还染着刘公子的血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侠,要不要……换张桌子?”
“不必啦。”姜海晏似个没事的人,浑不在意。
小伙计随即将散落的筷子拾走,顺手用抹布将桌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,再从老板端的木盘里,将饭菜一一取出,陈放在姜海晏面前。
姜海晏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筷子,自顾着吃了两碗饭,
虽然表面一团和气,可刘公子三人实难安心,更不敢有什么不妥的举措,一直在旁看着姜海晏慢条斯理地吃完。
不单如此,饭饱之后,姜海晏还如数给了老板银子。
老板握着姜海晏抛给他的散银,正犹豫要不要收时,姜海晏又已看向刘公子,道:“刘公子方才说,此前曾在贾政经手下做事的人如今还有不少在你们刘家。如此说来,找几个这样的人,倒也不需多久。这样吧,眼下大概是申初时分,一个时辰后,带着几个到此地来,如何?”
刘公子急忙回道:“就依大侠所言!”
之前意图报信的小厮插嘴又问:“不知需要几人?”
“你们看着办。”姜海晏话锋一转,“不过,刘公子须得留在这里。”
“啊!”刘公子脸色一变,道:“大侠……我这手……”
姜海晏冷笑道:“反正都剁了,只要不伤及性命,没必要立即处理。反倒是放你离去的话,嘿嘿,谁知道你们找人来对付我?留你在这里,免得你耍什么花样。若实在疼得受不了,等会大可叫个郎中一块来。”
刘公子脸色又是一变,急道:“不敢不敢!就依大侠所言。”
又看向两名小厮:“你们快去找人!”
刘公子朝二人看了一眼,微使眼色。二人一见,已是懂了,慌忙起身,匆匆离去。
姜海晏微微一笑,正要向那小伙计说什么,忽又止住,向刘公子道:“我目下还有点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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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,先出去一趟。刘公子不想有性命之忧的话,姑且耐着性子,就在此处。不然你擅自离开此处,我会以为你有什么不利于我的举措,保不准会对你下死手。”
此话说得平和,刘公子却如闻霹雳,忙道:“我一定待在此处,等大侠回来!”
姜海晏颔首,向老板道:“贵店若有金创药之类的药物,不妨先给刘公子用用。”
老板点头哈腰,只是听闻姜海晏等会还要来,甚至还让那两名小厮叫刘家的人来,心中是叫苦不迭。只恨他毫无办法,半句怨言都不敢有。
姜海晏却已起身离开了酒楼。
他方才欲言又止,原本是想问那老板关于万香楼所处何地,又担忧刘公子听到后知道他的去向,说不准会在背地里耍小动作、使绊子,所以他并未问出口。
毕竟万香楼并非毫无名气,定有许多人知晓。
果不其然,离开酒楼不远,姜海晏随意问了个路人,便获悉了万香楼所在。
既然万香楼也曾是贾政经名下的产业,如今又是在一个姓贾的人名下,姜海晏自然不可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。
当下姜海晏直奔万香楼而去。
此时尚是白日,万香楼中,并无什么顾客,诸多花枝招展的女子立在门口,或是倚靠楼上栏杆,用柔媚的语气,招揽往来过客。
只是郢州城中人口不比蒙古南下之时,又是青天白日,实在没招不到人。
姜海晏往前一站,纵然随身带着剑,亦有四名女子欢欢喜喜,一拥而上。
“这位小公子,进来玩玩嘛……”
“长得好俊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