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权等人虽然被夜游神等一看就像恶鬼一样的阴司官差吓到了。
但心里越害怕,又隐隐越高兴。
亲眼看到阴司之人,也算是打消了心里的疑问。
知道有轮回后,心怀畏惧的同时,做善事的动力就更足了。
而且对自己等掌权者来说,做善事还不容易?
更别说堂上主位上,还坐着个能和阴司、地府打交道的熟人。
不说长生不老或者下辈子做皇帝,仅仅只是当个完整的人,投胎去个富贵人家,也足以让戴权等老太监们心动不已。
所以这几个太监对石仲魁的态度,那叫一个友善。
至于几个天师和十几个道士,之前还有过惦记、甚至算计石仲魁的心思,可现在这群人心里畏惧的同时,那是恨不得直接奉石仲魁为道家的首领。
若是自己的子嗣能如同贾家那小儿贾兰一样,成为石仲魁的亲传弟子,那就更好了。
随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随着石仲魁目光,看向那五个外族修道士和十几个被林国英乱刀砍死的护卫。
这一看,立马从他们的长相种看出这些人绝对是草原那边派来的探子。
或者专门搅乱大周朝堂稳定的间谍。
心里大怒和担忧、害怕时,又想到这些人现在连做鬼都逃不过石仲魁的手掌心,又安心了下来。
石仲魁拿起惊堂木,往桌案上一拍,“肃静”
日夜游神手下的兵丁,立马充当衙役,拄着手里的长枪、大刀在地上重重一撞。
对着一群鬼魂喝道,“跪下。”
十六、七个鬼魂有一半的没怎么犹豫便跪下了,剩下的只硬挺着十几秒。日夜游神便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神鞭甩了出去,重重的抽在还站着鬼魂的身上。
只几鞭子下来,就抽的几个人鬼哭狼嚎,满地打滚起来。
即便有人承受不住附加在鞭子上的神力,不停喊着求饶的话,日夜游神却没半点停手的意思。
一则石仲魁已经得到泰山大帝的认可,主审这次的案子。敢无视他,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藐视名义上掌握地府的帝君。
第二则是不仅日夜游神对草原异族没好感,就连林国英、林国豪兄弟俩,还有在场的阴司众官吏,同样恨不得亲自接过鞭子,狠狠抽几鞭子。
石仲魁也没阻止的意思,直到有鬼魂的魂魄有消散的趋势,这才拿起惊堂木拍了拍,日夜游神这才停手。
十几个鬼魂老实起来的同时,戴权、夏守忠、刘常吉、袁东刚、汪绍洪、严浩文,还有道士、绣衣卫、龙禁卫的人,全都被这顿鞭子吓的心里发颤,后背发凉。
这可是没半点顾忌的往死里打,若是石仲魁不开口,铁定会有鬼魂被打的魂飞魄散。
石仲魁当然注意到这些人的表情,嘴角一笑,拿起惊堂木再次一拍,喝问道,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来。”
领头的两个草原修士被抽的最狠,连魂魄都开始忽闪忽现起来。
可听到石仲魁的话后,只能跪在地上拱手道,“启禀大人,小人等乃是北元‘归宁宗’修士。”
石仲魁等人一听就皱眉起来。
‘归宁’说的是女子嫁人后,回娘家省亲的意思。
这归宁宗取这个词当宗派名称,寓意可想而知。
玄清道的老天师长青子,趁机站出来拱手道,“大人,老道这一派和这归宁宗也算是老对手了。
前朝陈氏赢下鄱阳湖之战后,驱赶北元时,一些接受北元封赐的道派也跟着北元一起退入草原上,这才有了‘归宁’宗。
可以说,这归宁宗的祖宗们全是些叛徒、国贼。”
这话听着没半点问题,但凡事最经不起琢磨。
当年孔家接受北元封赏那叫一个积极,真计较起来,不就和归宁宗差不多嘛?
别说袁东刚等正经读书人,就是石仲魁都脸色微红,实在是,他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,当然不愿意提起这方面的事。
“好了,归宁宗的事不归本官官,现在审的是何人杀害元妃娘娘身边近侍大太监刘大德,为何要诬陷本朝勋贵。
还有,这群归宁宗的人,为何此时秘密潜入京城。”
长青子忙拱手一礼,退回人群中。
暗骂自己多嘴,错失这次交好石仲魁,又表达玄清道多年在人员、财力上巨大损失,趁机哭诉一番的好机会。
石仲魁哪里管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想什么,盯着归宁宗的领头问道,“说吧,到底是谁杀害了刘大德?”
“这、、”,韩德玄犹豫时,忽然心思一动,“启禀大人,去年秋天草原上起了瘟疫,又有雪灾后。
我等奉北元大汗的旨意,南下为今年开春的集结的大军探查道路和地形,顺带若是找到机会,便趁机破坏一番。
化妆成商队过了长城,离京城只有一百多里时,遇到了那奎元王。”
不用韩德玄解释,石仲魁就明白所谓的奎元王就是那狼妖。
韩德玄见石仲魁没问话,继续说道,“那奎元王本是云蒙山上修炼300年的大妖,听说京畿附近的妖类先是大量躲去了草原。
草原上起了瘟疫后,又大量躲回了京畿和长城以南,就起了半路截杀,趁机吞噬其他妖族的心思。”
“好了”,石仲魁直接打断道,“本官问你是谁杀害的刘大德,其他的本官没功夫听你啰嗦。”
去年大量妖怪躲去草原,是被阴司在京畿内大肆搜捕鬼魅而吓走的。
真计较起来,阴司也有一定的责任。
但石仲魁不能提这事,反而还要为阴司遮掩,毕竟人家也是因为自己才出动大量人手抓捕京畿内的鬼魅。
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,本来正听到关键时刻,忽然被石仲魁打断,立马想着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。
但这心里的疑惑只能放在心里,而阴司的一众人等暗暗松了口气,随后想着石仲魁天生就是做官的料,维护下面的人时,那是半点都不含糊。
韩德玄虽然心里也有疑惑,却不敢反驳,更不敢问。
只能按照刚才的想法继续说道,“回禀大人,杀害刘公公的不是我等,而是那奎元王的孙子。”
石仲魁听完,直接被气笑了。
那狼妖死了,现在忽然冒出来的孙子又不知所踪,还不是这群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?
还有,即便真是那小狼妖做下的,但妖怪可没那个动机陷害自己和贾家,也就是说,主谋还是归宁宗的这些人。
石仲魁没急着揭破韩德玄的小心思,反正这群人最后的结果,必然是打入十八层地狱。
这惩罚在自己眼里,比让他们魂飞魄散更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