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大方,这又不是他顾二公子的人设。
“你懂什么?”顾从宜睨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。
“嗯嗯,我不懂,所以我才不会因为拱手让人了又来暗自生气。”
顾静抒搞不懂他们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顾从宜一进来就抱臂靠着马车壁坐下,那是一种极其不服气的姿态,闻言还要哼哼两句,“你以为我乐意?那是雀儿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我可没听见雀儿说自己想去。”
顾静抒在马车里只能听到他们那几句寥寥无几的谈话,但这件事她还是可以确定的。
“有些东西不用说。”提到这个,顾从宜倒是很得意,飞扬的神采终于缀亮了那双漂亮眼瞳:“她的想法我看一眼就懂了。”
但懂是一回事,愿意让她放手去做是一回事,现在他一想到他俩孤男寡女相处就浑身不爽利又是另一回事。
顾静抒看着他那双眼睛的光迅速暗淡下去,一过经年,她发现自己竟还是见不得这幅画面。
五年前二哥回来就已经被打碎了一身傲骨,这些日子好不容易重现了往日意气,虽说是幼稚了点,但谁说这样不是代表更有血有肉了?
她主动询问:“世子为何要向一个婢女邀约?”
说完,顾静抒也看了眼某人不太好看的脸色,倏地改口:“我不是说小雀儿不好的意思,只是你也知道阶层规矩这个东西是真真切切存在的,如同世道对女子的偏见一般难以消除。他贵为世子,素来恪礼,怎就今日发了疯?”
这个形容还真是……
顾从宜不是没想到这一层,但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,为什么这么做以及怎么做,这些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,他想的只是她想做什么?
在与他南辕北辙另一条街道的雀儿也在想,这人到底想做什么?
大抵只有江怀聘是真的心情很好,先是在成衣铺给她换了身时下最火的菱纱流仙裙,再将人拉到妆造坊吩咐妆娘们好好拾掇一番,金银流水一样的花,一点也不见外。
在等待间隙,“江南世子和顾二公子的婢女游街”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。
若只有“世子”和“丫鬟”这两个关键词可能还没什么,偏偏这个丫鬟前缀是“顾二公子的”。整个江南谁不知道顾二公子的“英雄事迹”,谁不知道他对这丫鬟疼之爱之?怎么会在世子身边了呢?
一时间类似“小丫鬟终于失宠另寻新欢”和“世子横刀夺爱”的剧本已在戏楼里酝酿。
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现下坊外这条街早已聚集了不少看戏的,却也只敢偷偷躲在货架后,或者混迹街边喝茶的人群中等,不敢扰世子大驾。
但当世子真领着一娇娇美人儿从妆造坊出来,在下那几层石阶时甚至伸出了手并道“小心”时,人群里还是制造出了一阵不小的惊呼。
只见那少女乌发红唇,站在世子身侧依旧不卑不亢,气质清矜疏淡,让人不忍亵渎。
顾二公子平时甚少带她一起出门,她自己一般出门也就专门走那一条路,少有人真正见过。
但在江南城百姓眼中,这位能江南城两位神一般的贵公子扯上关系,她本身也属于传说中更让人好奇和惊艳的存在。
能让世子纡尊降贵至此,看来是真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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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众:我在第一线吃到真瓜了!!
二公子:呵呵,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