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星辰不忍在这个时候出国,她放心不下病重孱弱的母亲,也放心不下蒋明珠,这个时候出国,她感觉自己就像个逃兵一样。
方舒华自有她的考量,“星辰,我的病有医生会处理,我已经和医院沟通好了,定期回医院复诊接受治疗就行了,平时在家你父亲和大哥会照顾好我的。至于明珠那里,要照顾她的感受你就必须离开一段时间,你留在这里对她就是一种刺激。”
“妈妈让你离开一段时间也不只是为了明珠考虑,这是对你们都好的决定,等你再成熟一点,你想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蒋星辰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米饭,粒粒晶莹剔透,还隐约散发着一丝热气,分明是诱人胃口大开的样子,怎么她就是没有一点食欲,也不知道傅斯年吃饭了没有?是不是在生她的气?
蒋瑞平见她迟迟不表态,轻声试探道,“星辰,你是不是在顾忌傅先生?你真心想嫁给他?”
真心想嫁给他吗?蒋星辰在心里问自己,随后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。”
出国的事就这样初步敲定了下来,蒋星辰考虑再三,想去法国学美术,蒋瑞平开始为蒋星辰物色适合的学校。
连蒋海生也亲自打了好几通电话去咨询定居在法国的朋友的意见。
看着家里两个男人为了蒋星辰的事东奔西跑,一副紧张到不得了的样子,蒋清溪不免心里发酸。
“不过是出国留学,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出远门呢。”
听着蒋清溪酸溜溜的语气,蒋瑞平正色道,“星辰一个女孩子漂洋过海出国留学,家人多打点一下是应该的。清溪,如果是你要出国留学,大哥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。”
蒋清溪一时语塞,又不敢忤逆越来越有威严的大哥,干脆转身回房间,途中遇到迎面而来的方舒华,直接视而不见地越过她,招呼也不打一声。
蒋瑞平一脸歉意地看向方舒华,为蒋清溪的无理行为解释,“方姨对不起,清溪心情不好,也的确不够懂事,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。”
方舒华无所谓地笑笑,“不要紧,我们是一家人,我不会和清溪计较的。”
看着静默了几天的手机,蒋星辰把它拿起又放下,再拿起再放下,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再拿起来,按了一连串数字后手指停在拨通键上,咬牙盯了一会儿,终于按了下去。
电话那边等待接听的“滴”声响起,蒋星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,再清清喉咙。
电话终于接通,傅斯年却没有出声。
蒋星辰不知该如何把她的决定说出来,便跟着一起保持沉默。
片刻后,傅斯年清冽的声音传来,“考虑清楚了吗?”
“我,我想出国留学,我年纪还小,不想这么早结婚。”蒋星辰答的小心翼翼。
“这就是你的决定吗?知道了。”傅斯年没有多余一句,直接挂了电话。
蒋星辰觉得有点难受,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往下掉。
她只是不想这么早结婚,又不是不想结婚,傅斯年需要用这么冷酷的态度对她吗?
越想越伤心的蒋星辰干脆趴在床上埋头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