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芷说得信誓旦旦的,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。
随后,她还不动声色地走到姜姒身边,拉着姜姒坐了下来。
裴冕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沅芷,慢悠悠说道:“到底是你想知道,还是你和表妹都想知道?”
“自然是我们两人都想知道!”
沅芷毫不犹豫地便接了上去。
“哦,那怎地只见你在这儿说个不停,表妹却是一声不吭的,待会儿不知道是还以为我强迫表妹坐在这儿听讲呢!”
“何况,表妹不是很想进那丽山书院吗?前面都没参加,这回分明是陪着沅芷去报名的,怎地却是自己眼巴巴地要参加考试,怎么,这是在镇国公府住得厌倦了,想要换一个地方住了?”
裴冕说完,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姒一眼,姜姒脑袋更低了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低落的气息,不用看她的脸便能感受到她的悲伤。
裴冕眼中满是懊恼神色,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。。
方才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,怎么说出来的时候又净是些伤人的话。
姜姒鼻头酸酸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心如刀割一般,疼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沅芷目瞪口呆地看着裴冕,忍无可忍地在他的后背招呼了一巴掌,气得跺脚,甚至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大哥,你胡说什么呀!”
沅芷自以为力道很重,但那点力气打在裴冕身上跟挠痒痒似的。
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沅芷,声音也冷得很:“我胡说什么了?”
虽然他话说得难听,但这不都是事实吗?
若是她姜姒有心报名丽山书院考试,早就会有苗头出来,但偏偏现在才报名,报名过后还说倦了他,呵,真是可笑得很!
“这报名又不是姜姐姐想要报的!”
沅芷扁着嘴巴朝着裴冕大吼了一声,眼睛都开始泛红了。
“芷妹妹,别说了!”
姜姒抬起脑袋,脸上神情落寞,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绝望,沅芷一看,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裴冕急声问道,随后一脸着急地看向姜姒,可是姜姒全然不看他一眼。
“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就在这儿乱说一通,那日姜姐姐是要陪我去报名,可那杜香雪一直在挑衅我们,还说姜姐姐临阵脱逃,我一个气不过,这才给姜姐姐报了名,可是名字已经填上去了,再后悔也来不及了,姜姐姐她根本没有要去丽山书院读书的想法,都是我,是我自作主张的!”
说完之后,沅芷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落了下来。
本来自作主张给姜姐姐报名这事儿她已经觉得很愧疚了,谁知道大哥竟然这般说姜姐姐,她更是觉得对不起姜姐姐了。
姜姒见沅芷哭得厉害,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,软声安慰道:“芷妹妹,莫要哭了,我现在还得感谢你给我报名了考试,我听说丽山书院的渊源后十分向往丽山书院的生活,昨夜里我还想着在书院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,想想便觉得新奇。
何况若是考上了,我们便能成为同窗,到时候便又可以日日见面了!”
“真的吗?”
沅芷声音带着哭腔,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姒。
姜姒从怀中掏出帕子来,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,声音温柔:“自然是真的!”
裴冕看着那张帕子,眼神幽幽的,宛如一口古井,看不出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