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无法自拔
再说兰天,正和一些狐朋狗友聚扎在一起,吸着白烟,穿梭在半空之中,腾云驾雾一般,如梦如幻之际。突然,一阵紧急的敲门声,一下惊醒了所有的人。大家打起了精神,竖起耳朵。“哥,快开门!”大家一听是“小晃子”的声音。兰天一跃而起,打开了门。“小晃子”一脚踹了进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那边出事了,还不赶快撤!”大家一听,纷纷往外四处逃窜。公安民警见状,随即见机追捕。
兰天走在最前端,左转一下,穿过巷口,躲进了民宅,这才逃过了公安的逮捕。他如一只惊弓之鸟,不敢在此多留了。趁着自己手头里还有一点存货和余款,他一溜烟又回到了台湾的看守所。
他又来看望自己的哥哥嫂子。他在电话里向哥哥嫂子哭诉了他最近日子的不容易。没有哥嫂的照顾,很不习惯,总是全身难受,饥饿难耐。
哥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。他不明白弟弟现在有老婆照顾着,为什么还会饥饿难耐。他叮嘱弟弟,省吃俭用一点。还告诉弟弟,回老家去看一看老娘。
兰天嘴巴里答应着哥哥说的话。其实,向来习惯挥霍的他,哪知道省吃俭用。殷子晴买房的十万块,不到三个月,在他手上所剩无几了。他哪有脸面再回家看老娘。他知道,自从自己染上毒瘾后,就是一条不归路。他曾经试过很多方法,想让自己戒掉。有时,在自己清醒的时候,他会把自己的白面藏起来,然后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。有时,他会把自己的脖上用绳子套住,捆在柱梁上,同时把自己的双脚用铁链拴住。可是,每每到了最难熬的时候,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。全身抽搐的自己,直打哆嗦,鼻涕,眼泪模糊了他的神气。全身就像爬满了螨虫,钻进了他的毛孔,吞噬着他每一寸肌肤甚至到了骨髓。他又痛又痒,难受得眩晕过去,又醒来,醒来后,又痛晕过去。全身泛力到无法呼吸一样。他的脑子就会像中了盅,着了魔一样,于是,他又会想尽办法,挣扎枷锁……后来,他自己也去过戒毒所,可是,当他重新想做回自己的时候,他又会被从前的隐友上套。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废了。他后悔,悔自己不该结识不良的朋友,悔自己不该抱有好奇感,追求刺激……世上本来就没有后悔药。父亲被自己气得吐血而死,母亲为了自己一夜变得苍老而又多病。他自己打算不再原谅自己。他来到大河边,纵身一跃……却被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从大河里救起。
从那一天起,哥哥就答应不离不弃自己,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的。后来,不知道哥哥在外做了什么工作,自己就从此就没有断过粮,更别说缺过钱了。
直到有一天,满脸是血的哥哥,突然闯进了自己的房间,晕倒在自己面前。他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哥哥为了养活自己,走上了黑道。后来脸上的伤好了,就留下了一道最深最难看的疤……
兰天告诉哥哥,自己的老婆也被自己耗尽了,车子,房子,票子都没有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。
哥哥却告诉他,千万别灰心。自己一定会好好改造,争取早一点出来的。要他安心地待在老婆身边。
兰天的确也没地方去,他用哥哥的名字,同样为母亲汇了一笔生活费。他不想让母亲想起自己来又伤心难过……
一阵紧促的敲门声,把殷子晴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拉了回来。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。无精打采地拉开了门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敲门的竟是自己的老公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殷子晴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!别自作聪明了!”兰天说完,身子随即就挤了进来。
看到一脸憔悴,蓬头垢面的殷子晴,兰天正眼瞧上了她一眼。“你的日子过得挺舒服哦,连太阳都晒屁股了,都不拿镜子照照自己!”
殷子晴没有理会他,一股懒洋洋的样子,直接又爬到床上倒头便睡了下来。
“我肚子饿了!快帮我做点吃的!”兰天命令道。
殷子晴还是没有搭理他,依然倦缩在床上,一动也不动。房间里到处都布满了灰尘,屋子里到处都是零乱不堪。兰天环看了一下四周,不好确定自己坐在哪里,才算干净一点。他走到床前,一把拧起殷子晴,“太糟糕了!也不知道收拾,去去!去!让我躺一会!”
殷子晴全身泛力地又倒下了!她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。不是兰天回来,她还沉浸在静谧之中,安然地想了结不堪一击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