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没待多久就被赶出去了,苏昕白刚好在电梯里碰到她。
“是你啊,小护士。”她还记得苏昕白,于是主动和她打招呼。
苏昕白点头,“顾妈妈,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林秀雅尴尬地牵起唇角,直到电梯停在一楼,开门的时候,她又对她道:“小护士,能聊聊吗?”
两人来到医院旁边的一家奶茶店,坐在最靠窗边的一桌。
林秀雅给苏昕白点了一杯奶茶,自己则要了一杯柠檬水。
“谢谢你找到我,还将青青的情况告诉我。我为我之前对你的不信任感到抱歉。”她再次开口。
苏昕白笑着摇手,“没事,举手之劳。主要是护长交给我的任务,之前青青病情变化遭遇抢救,身旁都没家人,打电话也没人接。后来我按照她病历本上留的地址找过去,发现家里只有她年迈的奶奶。”
“只有奶奶?那顾成涛那个男人呢?死了?”一提到前夫,林秀雅的语气就不太好。
“不是,病历上的电话是顾先生的号码,但是当时他人在飞机上,所以没有接。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。不过,他确实没和顾青青住一起。他再婚后就搬到别墅区了。”
林秀雅又冷笑,“自己住大别墅,让孩子住老破小,是他能做出来的事!”
苏昕白继续道:“我后来也是从老奶奶那知道的地址,去找顾先生,这才清楚原来青青的医药费一直是他交。”
“那一定是奶奶用方法逼迫他交了。”林秀雅真是一语中的,想来她还是很了解顾成涛的。
苏昕白虽然知道内情,但为了不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,也就没继续说。
林秀雅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,又轻轻叹气,“我和她爸,在结婚第七年的时候离了。七年之痒,我们还是没走过去。”
顿了顿,她将目光看向窗外,“她爸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,但因为计划生育,一个家庭又只能生一个娃。没有儿子,她爸就想办法去外面找人生。被我发现了三次,都无疾而终。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有外遇了,但为了青青,我一直忍着。我和她爸自那以后就开始分居,而我当时在工作上又受了挫折,我被辞退了,一下子没了收入。”
“那青青她知道吗?她爸的事。”苏昕白忍不住问。
“不知道,当时我怕对她学业有影响,就没有告诉她,骗她说她爸在外面出差。我后来没工作,就去做兼职,但是收入微薄。我还去摆过地摊,被青青的同学看见,害得她被同学嘲笑了很久。对于这点,我真的很……对不起她。”
林秀雅脸上忽然现出一片愧疚,苏昕白想起了宋哲彦的话——也许,她对女儿有愧疚,所以不敢见她,这才没了联系。
想来,宋哲彦的猜测是对的。
“所以你离婚后都没再见过青青,也不联系?”
林秀雅又摇头,“当时,我没固定收入,她记恨我给她丢脸,在法院判决的时候,她就被判给了她爸。但刚开始我是一直和她保持联系的,我有钱也想着给她打过去。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先生,嫁给他后很快怀孕了。之后孩子早产,在新生儿科住了很久,花了很多钱,我先生把他原来的房子都卖了。所以之后我们的生活一直很拮据。有一次,我被他发现偷偷给青青打款,被他臭骂了一顿,还把青青的号码和我前夫的号码都拉黑删除。”
果然还是那个男人的问题,苏昕白想起了那次见面自己被欺骗的事,她对那个男人就没什么好感。
“顾成涛知道后上门找过我一次,还好我先生不在,否则我真不敢想。”说到这,林秀雅才将视线转回来。
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“他质问我为什么电话打不通,是不是不想给孩子赡养费?他态度不好,我也很生气,就和他说了很多气话。说你这么有钱你还在乎我每个月千把块钱的赡养费吗?我有新家庭要养,孩子早产还卖了一套房去治疗,实在没钱了。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就拉黑了我,让我以后也别去问他青青的情况。”
林秀雅瞬间就红了眼,然后又低头猛吸了几口柠檬水,冷不防被呛到,咳嗽了好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