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,我盯着他看了许久,又给了悬在窗外的花蕊心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,然后抓住左手拇指,用力一掰。
“咔嚓”一声,我强忍着钻心的剧痛,再加上之前的伤几乎疼得昏了过去。
花蕊心泪如泉涌,开始在郑志北手里没命的挣扎,但仿佛蚍蜉撼树,毫无意义。
郑志北终于脸色微变,但是她掐着花蕊心的手依然毫无动静,只是直直的看着我,“我确实没想到,你还真算个人物!”
我扶着墙边慢慢向窗边靠近,从始至终用力咬着舌头,生怕自己昏过去。接着,我指了指左手小拇指,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,“所谓十指连心,心痛,应该就是这么痛吧。”
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我掰断了自己的小拇指。
花蕊心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,人也不在挣扎,只是任由泪水滚滚而下,纵情洒落。
郑志北看着我慢慢靠近,眼睛里已经有一丝复杂之色,我算着跟他的最后一点距离,下了最大的狠心,用力把一根手指的指甲,缓缓拔了出来。
鲜血飞溅,我浑身颤抖,边看着郑志北边用力挪动,直到靠近了窗边。花蕊心似乎听到了我走近,也张开了泪眼婆娑的眼睛。我虚脱一样,拿着沾满血的指甲在郑志北面前晃了晃,咧嘴而笑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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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呢?”
郑志北愣愣地看着我,喃喃道,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就是等这一刻!
我用劲全身气力,调动心火在左手肘,直接靠在了郑志北的手腕上。一直以来的痛苦和愤怒这一刻彻底释放,我感觉此刻的烈阳正火充满了燃尽一切的毁灭力量,一接触到郑志北就开始熊熊燃烧,不死不灭!
刹那间,郑志北痛苦而又惨烈的叫声传来,他开始疯狂颤抖,我用上最后的力气,伸出右手抱住了捆着的花蕊心,把她从窗外拉了进来。
我的手肘跟郑志北的手腕还在挨着,甚至可以说是念着!仿佛有古老而又神秘的力量一样,郑志北如何也无法挣脱这样的惩罚。神秘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开始向上燃烧,凝结在这具躯壳里面的黑烟般的怨气一触即溃。
烈阳正火燃烧越来越快,带着我无尽的愤怒,一路摧枯拉朽,无坚不摧。
然后又是一声惨叫,一股磅礴的黑烟从摄影师的头顶喷射而出,瞬间在我面前凝聚成一个人的模样,这就是郑志北的怨魂了。
但是,即便他摆脱了我的手肘,逃离了占据的躯壳,火焰还在他的身上焚烧,如今已经到了他的肩膀,所过之处只剩一篇虚无。
我颤抖着伸手扔掉了花蕊心嘴里的纸团,然后解开了她的束缚。花蕊心不理会场上发生的一切,弯腰用力撕扯烂洁白的婚纱,然后一条条绑在我流血的地方。
旁边,亦真亦幻的郑志北还在凄厉的惨叫,但不知道为何,我总感觉这种叫声好像有些节奏感,并不是最开始的嚎叫。我让花蕊心扶我起来,然后我们站在郑志北的身边,看着仿佛地狱的火焰逐渐将他完全吞没。
劫后余生的我想道,这回你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......。
花蕊心扶着我到床上休息,我神经放松下来,端详着她一身婚纱,宛若云中仙子的模样,对着她笑了笑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个不详的女人啊?”花蕊心趴在我身上,滚烫的泪浸湿了我的衣服。
“不,不是。”我努力睁着眼,捧着她早已哭花了妆的脸,喘了口气深情看着她。
“不管这世上几个人在乎你,我一定是其中之一;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乎,那一定是我。”我咳嗽几声拨开她的手,显然不想让她捂住我的嘴,“如果已经没人在乎你,那一定是我已经死了......就算全世界都想伤害你,那我一定与全世界为敌,只要我还能呼吸,一切就不会改变。”
花蕊心痴痴地看着我,丝毫没理会婚纱上如今已经多处被染上了鲜血,红白相间虽然有些脏,但却有些莫名其妙的美在摄人心魄,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我最后笑了笑,昏迷了过去......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