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我,后来祖母告诉我,说,是因为有人想他了,所以他就不给我擦头发,给那个想他的人擦头发去了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晃了晃自己的脚,轻声道:“大哥,你是第三个对我那么好的人。”
没等燕九思说话,她伸出手指头比了比:“第一个是我祖母,第二个——”
“就是我的妹妹——”她语气故作欢快,两只小脚前后交错。
小脸却带着一丝认真。
“我妹妹对我可好啦,什么好吃的都给我,好玩的也给我。每次我娘骂我,他都是第一个护着我的。”
“他看书的时候,我去捣乱,他都不生气,还专门准备杏仁糕给我吃。”
“下雨天打雷我一个人害怕不敢睡,他冒着雨浑身湿透了来找我,哄我睡觉。”
“我和他生下来,父亲就得病去世了,别人看我没父亲,就欺负我。他一个人跑过去要把他们打一顿,结果弄得自己一身伤,还笑着对我说不疼。”
“我羡慕别的小朋友有拨浪鼓玩,他就去给我买,结果出了府,差点没被人贩子拐走,气的我祖母都要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我祖母都说他对我特别好,说旁人家的,哪会像他这般事无巨细,容我没大没小,事事满足的。”
“他还......”
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颤音。
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很是单薄,背影透漏出几分萧瑟。
静默了一个呼吸间。
她背对着,含着哭腔的问他。
“大哥,你说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离开我了呢?”
“他和我一样大,本来能活好久好久......”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走的人是他.....”
“而不是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