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,父子之间的谈话仍在继续。
说完了宇豪烈的事情,宇极宙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宇绮情身上。
对于宇极宙将宇绮情安排到自己身边帮忙和历练的事情,宇道玄大感惊喜,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,并保证竭尽所能教导宇绮情。
说到最后,宇道玄的神情更是肃穆了起来,眉宇间又透露出丝丝期盼之色,缓缓道:“若是十三妹真的可当大任,那等父皇成就大业之后,儿臣就可以把手上的事务都交给她,卸去这一身担子了。”
“唰~!”
宇道玄此言一出,宇极宙的脸色立刻微微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之色,沉声问道:“卸去担子?那你打算去做什么?”
宇道玄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宇极宙的反应,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宇极宙,神情愈发郑重,一字一句的答道:“一如往日所愿,去母后的陵寝隐居,每日为母后扫墓,陪着母后度过残生。”
“嘎巴~!”宇极宙闻言双手顿时紧握成拳,澹然的神态也无法维持,脸上满是难掩的愤怒。
不过宇极宙的这股愤怒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力和歉疚,更有丝丝后悔,颓然道:“几十年了,你还在恨朕,恨……为父么?”
宇道玄神情一暗,又缓缓的跪了下去,伏地叩首,缓缓道:“子不言父过,臣不彰君恶,无论是为子,还是为臣,儿臣岂敢怨恨父皇?”
宇极宙嘴角微微一抽,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,有些失落道:“不言父过,不彰君恶……呵,你既不言,不正说明你心中认为朕……为父错了么?”
闻听此言,宇道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激愤,心绪激荡了起来。但宇道玄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,冷静的缓缓道:“父皇多虑了。”
“经过这么多年,儿臣已经明白了当年父皇的心情和难处了。”
“父皇雄才大略,胸怀天下,以一统五界,创造出人人如龙的人道盛世为夙愿。如此大义,儿臣深敬之。”
“而儿臣也知道,要实现这等宏天大愿将是何等的艰难。这个过程中必定会有许多牺牲,父皇也必须要有所取舍,更要有足够的力量和权力作为支撑。”
“而成大事者,也必须要心狠手辣,冷酷残……果决,不被私情所左右,方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“为了人道盛世,也为了当时的朝局稳定,父皇选择舍弃母后之举,儿臣……也能理解。”
“你.....”闻听宇道玄此言,宇极宙身体顿时忍不住颤抖起来,脸上也浮现出丝丝痛苦之色,一时间竟无法言语。
虽然宇道玄口口声声理解自己,但宇极宙又岂能听不出宇道玄话中的意味?
是啊,宇道玄话中没有半点怨愤之意,确实不再怨恨他了,然而也没有半分亲情。
所剩下的,只有形同陌路的疏离和心如死灰的冷漠。
这一刻,宇极宙恍然明白了,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十分珍贵的东西。
自己还认宇道玄这个儿子,但宇道玄却未必再认自己这个父亲了。自己在宇道玄心中的身份,恐怕就只是一个君主了。
霎时间,这种感觉就如利刃一般狠狠剜在了宇极宙的心上,令他连愤怒的心思都提不起来,更不禁回想起了当年那令他痛彻心扉,永生也无法忘却的往事。
大圣朝的第一任皇后,也是宇极宙的第一任妻子符凰,当年陨落之时是震惊五界,天下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符凰身为天人三炼,半步极道的超级强者,竟会这么突然的陨落,事前连半点征兆都没有!
当时大圣朝对外公布符凰的死因是她随着宇极宙去天外游历,结果途中意外受了重伤,不治而亡。
只不过对于这个说法,很多人都表示怀疑。毕竟天人三炼的强者除非寿元已尽,否则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,生命力极其顽强。就算受了致命伤,也很难立刻死亡,总会有些保命的手段,争取到救命的时间。
当年的魂圣玉生灵也是受了致命伤,结果硬撑了好几年,最后还是被宇极宙和玄天机联手伏击才陨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