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知道于志业心里在想什么,女人认真看着他:“厂长说,你给工厂做了巨大的贡献,回头等你去上大学的时候,他就给我找一个好点的房子,日后他会照顾我的。而且……大学也不是封闭管理,周末的时候,你也可以回来看看。去报名吧,不要浪费了这些机会。妈以后还想过几天好日子,你要是不争气,妈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这里住到老死了……”
“妈……”
于志业拾起信心,表情坚定的说道:“我一定会好好学习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那我现在就去报名了……”
于志业拿了一些资料,便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女人强忍着的泪水,终于夺目而出。
“傻孩子,是我拖累了你……”
……
香江的夜晚,很热!
许多人喜欢闷在屋子里吹着空调,或者坐在楼底下,感受着习习的海风。
也有一些人,勾肩搭背,在街边的大排档前喝酒,然后吹嘘着人生。
不同的生活,给这座并不大的城市,增添了许多的色彩。
“呦,哥几个来了,快快坐,今天吃点什么?”
大排档的老板,看到几个胳膊上绣着纹身的青年,态度客气了许多。
他一边放下手中的活,一边让他们坐下。准备将最好的东西,给他们做成菜。
青年也没废话,对着老板道:“老样子,另外,这个月的摊位管理费你也顺便拿给我们。”
“是是是,已经准备好了!”
这几个青年不在理会大排档老板,而是不停的扫视着周围座位上有没有合适的猎物。
偶然看到那么一两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,他们就会吹着口哨,调戏一番。
当然,也仅仅只是调戏一下,他们并不会真的去对女人动手。
因为现在做那种事情,可是犯法的。
而且处罚还是非常的严重。
一般都是十五年起步,最惨的,可能就直接枪毙。
这些规定,其实并不是港督府设定的,而是华人法庭设定的。
虽然社团的人对此感到非常的抵触,但人家林朝宗的代表说了,你踏马要真忍不住,就去找卖的,非得去惹普通市民?
英国鬼佬为什么瞧不起咱们,不就因为咱们干的事情,让人家感到不耻,所以就没有必要尊敬我们。
现在华人的地位上来了,谁要是还敢将以前遗留的性子使出来。
那有一个算一个。
别踏马以为监狱关不下你们这群混蛋,真要是人太多,大不了去找个荒岛,让你们一辈子都呆在那里。
这些话很伤人,但愣是没有社团敢出来指责。
而且林朝宗也只是让他们安分一些,不要做犯法的事情就行。
另外也给了他们一些活路,比如歌舞厅,博彩业等等。
做点生意,总比天天打打杀杀强多吧!
许多人在尝到了甜头,自然是不敢去犯林朝宗定下来的规矩。
不过这调戏算不上犯法,自然也就没有影响。
而且,他们这么调戏,也只是找找乐子,并非真的就对女人动了心。
众人玩闹了一阵儿后,突然发现卢拓的表情不太对劲。
有人问道:“咋了,心不在焉的?”
卢拓道:“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?”
这句话很有哲理,但他们只是一群混子,活在当下就好,至于未来,未来是谁?跟他们有关系吗?
“扯什么淡,咋了,你一个混子,还能整出个未来不成?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卢拓解释道:“林先生创办的大学开始招生了,如果能去大学读书,以后是不是也能像林先生那样出人头地?”
“啥?”
有人大笑起来,他们拍着卢拓的肩膀道:“我说坨子,你是怎么想的。就咱们这些人,连小学文凭都没有,凭啥能去考大学。”
就连他们的老大,也是满脸的狐疑:“为啥突然想起来这个?”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刚才你们调戏的那个女人,在看我们的时候,眼神之中充满了多少鄙视?老大……咱们虽然收取摊位费能赚不少钱,可终究只是社会上最底层的人物。那些普通人见了我们或许会叫我们一声大哥,可是更多的人在看到我们都是避而远之的。而且,我一直觉得,林先生之所以不断提高华人的地位,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,他在未来肯定还会规范香江的秩序。因为他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赚许多的钱,而是让我们华人的地位,与那帮英国佬平等。”
“你们应该也听说过,在英国也有社团。但人家的社团,可是正儿八经被政府承认的。而他们做的事情,也不像我们这么低级,他们会承包一些产业,会与正常的商人一样,进行商业活动,甚至还可以在一些正式的场合中出入。虽为社团,但他们能得到普通市民的尊敬,而不是一味的鄙视。所以……我觉得,我们应该主动向上爬,而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……”
这些话,似乎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,有人立即骂道:“踏马的,你现在是瞧不起我们哥几个了?”
卢拓正要说话,老大却先说到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想去学习知识,最终哪怕逃脱不了社团这个身份,但我也要做一个被人尊敬的社团。而只有经过大学的洗礼,才能脱胎换骨。老大……对不起,我打算退出社团……”
“卢拓,你有没有良心?现在而日子不好吗?难道你真以为你进了狗屁的大学,就能高人一等?”
“就是……咱们兄弟几个,不用打打杀杀,就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财富。这种生活,许多学生可是羡慕的不了,可你却要逃脱这里,你踏马是不是有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