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,包括慕柯在内,都不敢上前了,第一次,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歇斯底里的嘶吼。
从没想到这么美丽的女孩,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萧星瑶跪坐在地上,手心全是血,身上全是血,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女子,想着不远处有个尸骨不全的女子,全是因她而死,她懦弱,她无能,不能保护她们,不能救她们的命。
女孩脸上、身上全是血,没一块干净的地方,本来嫩黄的长衫,如今都变成了红色,垂着,滴血,很重。
萧星瑶看着地上三具尸体,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烂掉了的尸体,脚下站不稳。
翠翠发了疯一样推开大胡子将军的禁锢,冲向萧星瑶,用手帕不停地给她擦脸擦手,一边擦一边笑着说:“公主,这不是血,真的,这不是血……”
“公主你回奴婢句话啊,公主……我求求你了,你回翠翠一句话好不好,这真的不是血,不是血……”
她脑子愚笨,除了这些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瑶公主。
瑶公主不喜欢这东西,当初楚妃在宫里生病的时候,总是吐血,一吐就吐瑶公主一身,时间长了,看到这东西,她就会想到自家娘亲,会把自己经历的所有都联想到一起,再也没了求生的意识。
萧星瑶任由翠翠给她擦脸,任由她摆弄自己,就是不说话,没什么反应,像个木偶一样。
翠翠都快疯了,跑到慕柯跟前:“王爷,您救救她,您救救公主啊——”
慕柯何尝不想,可她不愿自己靠近她,尝试着喊了一声:“瑶妹……”
萧星瑶身子一愣,眼神逐渐回过神,看向慕柯。
“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萧星瑶踉跄到他跟前,拽住他的衣领:“为什么不杀了我——”
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慕柯彻底绷不住了,想要把她抱住,可换来的确实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和嘶吼:“你放开我!别碰我——”
不只是慕柯,他的那些兄弟都围过来,萧星瑶摔在地上,浑身是血,满脸是血,昂头看着他们,又瞅了一眼那些大胡子将军,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磕磕绊绊站起来,忍着浑身让人作呕的血腥味,发了疯一样笑着。
“和亲是我想的吗?!沦为别人的棋子、交易的筹码,是我愿意的吗?!”
“王爷既讨厌我,那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王爷救了我,可为何又三番五次折磨我、羞辱我?”
“虽是和亲的公主,虽是陪嫁的女子,可那都是人啊,是活生生的命啊——”
“惩罚我?好啊,慕柯,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嗯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般羞辱我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愤怒、声嘶力竭的呐喊,痛彻心扉。
“算了吧……”萧星瑶也不打算他会给烟瘾,捏起帕子擦脸,可帕子也被血水染透,浑身上下,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血腥味,恶心至极。
翠翠走过去搀扶她:“公主。”
萧星瑶笑着扯掉她的手臂:“我没事。”
转身看着慕柯,眼里都是笑意:“柯王爷可还满意?”
慕柯皱着眉:“瑶妹……”
他是真的伤透了瑶妹的心,竟然连“臣妾”都不称呼了,还直接喊他“柯王爷”,这是何等生疏,何等陌生。
萧星瑶真要站不稳了,可还是勉强给他请了安:“若柯王爷没其他事,我先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