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众人注意到,他虽然全招了,可这些证据却不足以定罪瑾德妃。
也就是说,他承认自己做了,但是没有办法证明是瑾德妃的意思。
只说是瑾德妃的母亲吩咐,可瑾德妃的母亲过世六七年了。
瑾德妃的爹也过世四年了。
完全就是死无对证。
瑾德妃身为正一品嫔妃,自然娘家也有爵位,爵位是她的哥哥继承。
他哥哥如今也住京城里,但是常年患病,不怎么出门。
人称病侯爷。
此番既然提起了瑾德妃的父母,人过了世,就把她哥哥叫来。
茂昌候张自成来了是来了,对这些事,当真一问三不知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,因为病弱,他至今只有一女。年初刚出嫁。
就连他身上这个爵位,以后也是要给弟弟的孩子的。
如今听说弟弟做了这些事,震惊不已。
当下还用询问?直接就在京都府厥过去了。
吓得许大人赶紧叫人抬着去正堂,这好歹是个侯爷,万一出点事可怎么是好?
这些消息送到了御前,贺谨缡只是嗤笑:“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张有成的安排?图什么?”
“这,据他的意思是,他也不知道,都是他母亲生前的安排。”庄慎道。
“呵呵,真是个孝子。”贺谨缡淡淡的。
“那陛下,您看还要上刑吗?依臣看来,他确实不知道更多了。他不是个硬骨头。”庄慎道。
贺谨缡冷笑一声:“既然不知道,朕也不好再如何逼迫。显得朕这个皇帝辣手无情。打五十板子,流放西南,终身不得为官。也不许他的后嗣继承他哥哥的爵位。”
“是。”庄慎就去办了。
庄慎走后,贺谨缡看孟常:“朕倒是不知道,瑾德妃还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。倒是厉害的很呢。”
孟常只是低头,心想陛下想说的还不止这些吧?
主要是当年大皇子去世是多伤心的事?陛下还因此去太庙跪了一夜。
可瑾德妃呢?居然还能在丧子之痛之下,谋划这么多。
还把这事交给了她母亲。张有成越是没脑子,就显得瑾德妃越是谨慎可怕。
当然,谋划不算什么,后宫嫔妃哪有不谋划的?
只是未免叫人觉得惊心也寒心。
贺谨缡轻轻叩着桌面:“你说,朕该怎么治她的罪?”
孟常跪下:“哎哟,奴婢只是个宫人……”
贺谨缡哼笑了一下:“去传旨。瑾德妃降位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叹口气:“降位为妃,褫夺封号。就说她不能约束娘家,纵容胞弟污蔑皇后。”
“是。”孟常起身道。
褫夺封号……这就比较打脸了。
陛下这是觉得她不仅配不上徳,也配不上瑾啊。
圣旨一下,瑾德妃本人倒还好,走到这一步,她明白是被要掉一层皮。
后宫也是欢喜的多。
瑾德妃从进宫开始就身居高位,如今竟然降下来了。
成了张妃。
这就很尴尬,虽然还在正二品,可连个封号都没了,多打脸?
经此一事地位大不如前。
可众人也在想,她还是妃位,是不是因为二皇子?
毕竟二皇子没有受牵连啊。
不管怎么样,往日风光是暂时没有了。
次日一早请安,张妃娘娘竟然还来了。降位后,禁足倒是解了。
她也算能屈能伸,第一时间就跪下:“皇后娘娘恕罪,全是臣妾的弟弟自作主张。臣妾想起大皇子,心中隐痛,才会不管不顾,求皇后娘娘看在臣妾思子心切,原谅臣妾。要是皇后娘娘不肯,只管罚就是了。”
皇后冷眼看了几眼,终究是道:“起来吧。本宫也不想怪你了。只是日后,你也不要再拿着大皇子说事。”
“多谢娘娘。”张妃起身。
“皇后娘娘说的是,这逝去的孩子是最可怜的。陛下的长子,他自然惦记着。可这不该是人用来反复试探陛下心软的东西。这回张妃你还是张妃,下回呵呵。”云璃淡淡一笑。
“贤妃说的是。”张妃坐下来。
不说别的,就这份能屈能伸,也真不是一般人。
请安散了后,云璃被皇后留下来了。
皇后是不是想开倒是不好说,不过她还是拉着云璃的手谢谢云璃:“多亏了妹妹你。”
“都是应该的。臣妾能做点什么呢?皇后娘娘无恙就好。”云璃道。
“哎,这经过些事就知道谁是真心为我。过去是我不好,妹妹就不要计较。日后咱们好好相处。年深日久,妹妹就知道了。”皇后笑道。
“那可好,我都记下了。皇后娘娘瞧着面色不大好,是没睡好吧?再睡一会要紧。什么都不急,把身子调理好是第一要务。”云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