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围在篝火旁的众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来恩尼德身上,他们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位理论大师对阿特瑞斯这一番话的评价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今晚的夜空被乌云所遮蔽,不见新月与繁星。黑暗中有一片火光,那火光一窜一跳地闪着,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,似乎想冲破黑暗的束缚,撕破无际的夜幕,为世间带去光明。
“呵呵呵呵呵,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来恩尼德笑了,而且越笑越大声,越笑越开放。
“呼~”他终于舒了口气,微笑道:“我的求学生涯中,一共跟随三位智者学习。第一位是哈根达斯高级魂师学院的前副院长,亚利多德,十七年前离世;第二位是星罗皇家学院前顾问,韩煜,二十二年前离世;一位是当今武魂殿的供奉,金鳄,尚且在世。”
“三十年前我为武魂殿解决了一个所有长老、供奉都无法解决的武魂难题,当时的教皇千寻疾极力称赞我,同时还用言语贬低了我所跟随学习过的那三位智者。千寻疾向让我担任武魂殿史上第一个非封号斗罗长老,那时的我骄傲自满、目中无人,但就在我下定决心接下荣誉的前一天,收到了韩煜的贺信。上面写了很多祝福的话语,但唯有一段话令我记到现在一刻也不敢忘:
韩煜之徒今贤不及汝也。先人云:三人行,则必有我师。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。生乎吾前,其闻道也固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;生乎吾后,其闻道也亦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。吾师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?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固,请从师之。”
来恩尼德的最后一段话有些拗口,因为行文格式完全是某种早就不在大陆流行的古文,只有一些古学究才会使用。
但众人也基本听懂他这段话的意思了,而且更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:来恩尼德竟然双手横于胸前,四指并拢相对、拇指竖立,朝阿特瑞斯行了一礼。
这是学者之礼,与魂师礼、拜君礼等礼仪不一样,后者在一些场合中不得不行。但学者之礼,却只有当一名学者在内心对他人的理论真正认可后,才会主动做出。
阿特瑞斯是晚辈,见来恩尼德如此,他也十分端正的回了一礼。
来恩尼德在行礼后,道:“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。吾请从师之。”
阿特瑞斯回礼完毕,道:“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无惑?但请问,不敢言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