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。
秦柯七放下饭碗,撩了把他的卷毛刘海,
“小韩妹妹,你不用担心。贺西柳就是从小长了张风流脸,分分钟吸引来一堆莺莺燕燕。不像姜圳,女孩子们只敢暗恋,不敢明恋。”
“谁敢明恋,第一下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韩月听听到,手拖着下巴往姜圳那侧了侧头,视线向下,没抬眼看他。
秦柯七继续说道,“贺西柳从小被女生们众星捧月般捧坏了,一直到现在,上大学上班,都是那副风流样。”
“可能男女之间有些距离感,他不会注意的那么细致,但他谈恋爱的时候,没有过劈腿啊,这个,我和姜圳都可以为他作证。”
他用下巴示意姜圳搭个话,“对吧,姜圳。”
姜圳也没再动筷,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插在黑灰色棒球服口袋里。
“不知道。”
淡淡平平的三个字,让韩月听和秦柯七同时回头看他。
秦柯七喊道,“姜圳你别那么说啊,你回答个不知道,贺西柳听见伤心死。你作证,小韩妹妹和小周妹妹也会放心点啊。”
姜圳未语。
安静中,韩月听侧头看了眼姜圳。
他没什么表情,眉眼之间流溢着冷漠而怀柔的光芒,复杂难懂,让人无法猜透他此时的想法。
秦柯七突然想到,“哎不对,你咋不知道,贺西柳有什么事都会和我们讲的好不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姜圳单眼皮半阖,幽幽开口。
秦柯七警觉地看向姜圳,这爷用这语气说话,就是要搞事情了,“什么真的假的……贺西柳有事瞒着我吗。”
姜圳扬了扬眉尾,缓缓开口。
“贺西柳和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在一起过。”
秦柯七:“???”
“你约那女生去游乐园,她是不是拒绝你了。其实,她是和贺西柳去了。”
秦柯七:“???”
姜圳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,再睁开眼,一脸的痛心疾首,“秦柯基,别难过,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姜圳,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?!”秦柯七怒吼。
姜圳右手从口袋里抽出,指了指吧台上的音响,“他给的封口费。”
秦柯七愤愤说道,“那你怎么今天突然告诉我了!”
姜圳将手重新插回口袋,“今天音响坏了,可以随便说八卦了。”
秦柯七:“靠……”
他受伤地转头,对韩月听说,“小韩妹妹,叫小周妹妹和好下流分手,立刻分,马上分。”
手握拳头,咬牙切齿。
“不分,我死不瞑目。”
……
等秦柯七走后,韩月听安静地站在一旁,看姜圳摆弄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。
看着看着,开始走神。
想很多事。
想的最多的是,周霜现在到底在干什么,为什么不回她消息。
直到姜圳说话,才将韩月听从乱麻中拉扯出来。
他站在她面前,两人间距离不过一米。
居高临下,却不凌傲欺人。
没有任何开头的,直白地与她讲上话。
“贺西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过去花不花心,今后能不能专一。”
“即使我与他认识二十多年,也无法妄加评论,更无法给出保证。”
“如果,单凭我说一句他不花心,就能让你和周霜放心,那贺西柳,未免太失败。而你们,也相信错了方向。”
韩月听仰头,看着他好看的薄唇,翕动吐语。
可能别人听姜圳的话,会觉得他冷漠薄情,但她却觉得他分明有理。
“知道。秦柯七愿意给贺医生作证,是因为他相信贺医生。你说你无法评价,是因为你理智客观。”
轻软温柔的嗓音,不疾不徐的语速,都让人很喜欢。
姜圳低头轻笑,眼眸中肆意与兴起交织,声音凛然,“不觉得我无情?”
韩月听轻轻摇了摇头,恬静温和地说,“不觉得。”
姜圳往身侧的厨房门上一靠,手臂插抱在胸前,左脚球鞋鞋尖右鞋的右侧,点着地。
“周霜会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她若感觉快乐,那便是对,她若感觉痛苦,那便是错。”
韩月听皱眉担心着,“如果周霜享受的快乐,是虚无的、是短暂的、是注定昙花一现的,这也是对的吗?”
姜圳与她说。
“世上没有毫无破绽的伪装,只有不愿相信真相的傻瓜。”
……
晚上十点。
韩月听躺在床上,周霜终于回她消息了。
“听听,对不起哦,让你担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