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街上下,火热一片。
一曲接一曲,热舞过后,便是分别上场单独献唱。
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!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楚南早已给她们安排好了曲目,比如王曼莉,外貌纯欲,非常适合那《水调歌头》,再比如赵姑娘,温柔中带几分火辣,正是那《痒》的不二人选。
客官们记住了王姑娘,也记住了李姑娘、徐姑娘……
十八位姑娘的名字,他们记了个清清楚楚。
这股激情的碰撞,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,直到云赏楼的姑娘们再次集体登场谢幕,众客官依旧是意犹未尽。
此间,虽还未封花定魁,但云赏楼已是众人心目中,无冕之魁!
花街百楼一众姑娘无一不服,就这妆容、气氛、舞蹈!她们那是万万比不得!
“我出一万两的花票,买王姑娘一夜。”
“一万五,我也想与王姑娘对饮高歌!”
“王姑娘我就不跟你们争了,八千花票,赵姑娘,不知你可愿配本公子,畅饮一宿!”
……
几个公子哥开始叫价,这也是往年的传统。
赏花赏月赏秋香,赏赐之后,便是相约佳人醉。
“开始了么。”
街道后方,楚南淡淡一笑,他将目光落向了街头,该如何应对,是沉沦花魁,还是洗身而出,那就得看她们的选择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十八位姑娘心中犹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开口万票,那就是十万白银!
这难道就是花魁的待遇吗?
十万白银,那可比她们此前多年所赚,还要多。
重赏当前,谁不心动?
只是,就在其中一位姑娘快要按捺不下心中的欲望时。
“谢谢各位的好意,不过各位可能误会了!”
王曼莉踩着碎步,走到了最前面,她抬头挺胸,尽显那傲人气质:“我们云赏18k,卖艺不卖身!各位若觉不值,那你们的花票,我们可分文不取!如你们真的喜欢我们,那改日,还请来云赏,欣赏小女子的歌舞!”
不卑不亢,彬彬有礼。
云赏18k,那是楚南给她们的团号,众公子不明,却也纷纷一愣,其中一位公子哥不信邪,加价道:“一万花票还嫌少?也对,这一届的花魁,那可真是惊为天人!那本公子就给你们加点价,十万花票!就问你王姑娘,可愿与本公子共度春宵!”
十万花票,百万白银!只求能与佳人缠绵一夜!
众人无不心惊,就连楚南也是微微皱眉,这到底是哪家的王孙贵族,手笔竟如此夸张。
高台上,云老鸨紧张了起来,她其实很疼爱自家姑娘,花街规矩向来如此,她也保不得哪个姑娘清白。
可那已经是过去,而现在,她却更想她的姑娘们能真正意义上出人头地。
只是,面对百万白银的诱惑,如果换做她,只怕也不得不拜倒,她那些姑娘们,又真的顶得住么……
街道上,十八位姑娘的呼吸异常急促。
本以为自己十分坚定的王曼莉也开始有些犹豫,百万白银,足以让她过上十世富裕的生活。
一夜换十世,真的不值吗?
“一曲断魂肠,天涯何处觅知音。”
清冷的声音,响起,众人寻声看去。
“好俊的公子!”
“好俊的身手!”
“此人是谁,怎么未曾听说过花街有这等绝世美男子!”
半空中楚南双手背负,飘飘而来,他没有劝解,也没有说话,落地之后,仅仅只是给了那十八位姑娘们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道笑容,十八位姑娘们忽恍然大悟。
“一曲魂断肠,天涯何处觅知音!好诗!好词!”
“没错,天涯何处觅知音,卖了残身,丢了梦,哪又值得!”
姑娘们的神色,逐渐坚定,她们纷纷抬眉,看向了王曼莉。
众人点头,虽不言,却已将心中所想表达。
“既然姐妹们这么信任我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王曼莉笑了,笑得非常灿烂,她转身恭恭敬敬对那诸位公子、客官们,行礼道:“多谢好意,但小女子真的只卖艺,不卖身!花魁,百花魁首,精通琴、棋、书、画、诗、酒、花、茶八大雅事!擅谋擅筹儒雅至美!”
“一曲魂断肠,天涯何处觅知音,我等今天来月下赏花,争的是花魁,等的是知音,可不是来享那春宵花色!还望各位公子,海涵!”
话落,雅雀无声。
高楼上,众多老鸨、老板的脸色极其古怪,亦也不言。
云赏楼此举,无异于与霓裳花街古来运转的规则为敌。
但霓裳花街的规则,却是客人说了算。
众老鸨也好,那花街百楼的姑娘也罢,纷纷看向了街道两边数之不尽的客官。
良久。
“倒是我唐突了,王姑娘,这十万花票,我照送不误,来日请18k,来我西王府,为我父王九十大寿献上一曲!”
那位公子哥,不,准确的说是小王爷,他潇洒一笑,摇头高呼。
众公子闻言,纷纷大惊。
不曾想,通吃同醉的小哥,竟会是王爷之身!
既是为了给小王爷面子,也是为了回应王曼莉那赤诚之心,众多公子率先表态。
“18k么,有意思!今后不管你们要在哪里演出,本公子定来捧场!”
“哈哈哈!花票照旧!本公子十分欣赏你们18k!”
有了他们的带头,剩下的客官也在不隐藏心中的激动,他们欢呼呐喊,就连那花街百楼的女子,也是纷纷献出祝福!
“18k!我爱你!”
“云赏18k!我好喜欢你们啊!”
“云赏18k!你是我们的偶像!”
……
这一场月下赏花,改变了霓裳花街亘古不变的规则,也让花街百楼的女子,有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出头之路。
到了这个时候,按照以往,本该是数票选花魁。
可这一届,却没人数票,那花街百楼的女子却是主动搬来了百花座,她们心悦诚服,满心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