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浅雪瞪大眼睛,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:“为什么?你大学毕业后照样可以去啊!那时候你甚至可以直接从管理层做起,现在着什么急,你要是喜欢可以报考军方学院......”
曹白寒打断她:“对不起,我已经决定了。我爸妈也支持我。”
他撇开头,不去看贺浅雪微微发红的眼眶。
那个时候,贺浅雪还没有经历人生的突变,还是温室里的花朵,虽然性情坚韧,但是依旧单纯天真,看不出曹白寒隐忍的神色。
她听见曹白寒继续说:“若若她年纪小,整天乱喊,你别放在心上,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她。”
“你好好学,好好地。”
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,高中毕业后,贺浅雪再也没见过曹白寒,偶尔在交际场上遇见曹若若,她就带着笑打招呼:“贺姐姐!”
竟然已经改口。
此后再也没有曹白寒的消息。
再一次相见,就是她的父亲遇刺身亡的消息。
在葬礼上,贺浅雪看着漆黑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一点点的走过来,拥抱住她。
这是两人相识十年第一个拥抱。
曹白寒什么都没说,只是抱着她,抱了好久,贺浅雪在外人面前伪装的所有盔甲轰然破碎,她哭的心碎,等情绪终于冷静下来,她说:“我听见他们怀疑,是秦雾动的手。”
“我要去找证据,何其能为我作证,我要去黑棉监狱。”
曹白寒没有阻止她,但是也没有附和她。
贺浅雪时至今日才知道,曹白寒当时也怀疑与秦雾有关,他想要彻查秦雾,但是被联盟高层摁了下来,于是当他看见背着联邦,执意入狱的贺浅雪时,选择了沉默的认同。
然后利用她,获取一系列的第一手信息。
直到贺浅雪在监狱的那场内斗下败了下来,她遍体鳞伤却仍不死心的要继续追查,曹白寒才拦住了她:“秦雾不是凶手。”
贺浅雪怔怔的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冰冷,疯戾,痛苦。
“理由,证据。”
曹白寒无话可说。
贺浅雪冷笑着:“你现在跟我说秦雾不是凶手,这三年你早干什么去了?我已经回不去从前了。”
她知道,曹白寒对她没有情,那个拥抱,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匕首,用少年情谊拴在她身上的绳子。
曹白寒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政客,绵里藏针,温柔之下是剧毒。
贺浅雪选择跟着顾清衍进入科研团队,第一是因为秦雾早晚会跟顾清衍接触,第二,是因为这个人曾经给了她一颗糖。
这是她三年来唯一的温暖。
后来她才知道,顾清衍竟然跟曹白寒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