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沈梦云月份越来越大,厂子里开始有了下岗的传言。
“文竹,厂子现在都是在说下岗的事,你看我这样。”躺在床上的沈梦云用手抚摸着肚子,忧愁的对旁边的傅文竹说道。
傅文竹抬手,把手覆盖上媳妇的手,轻轻捏了捏,“别担心,船到桥头自然直,就算有天大的事,不是还有我顶着那嘛,你和孩子就在底下待着就行。”
“唉,如果是真的,我肯定在下岗的名单里。”沈梦云虽然知道丈夫肯定会做到他所说的,但还是非常忧愁,家里多了一个孩子,少一份工资,还不知道公公所在的厂子怎么样,如果家里一下子下岗两个人,只靠傅文竹一个人的工资养家,未来的生活可以预见。
“你下岗的话,我也申请下岗。”
“为啥?你要是下岗了,我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。”沈梦云有些激动的翻过身子,侧躺着,面对着傅文竹。
“别激动,下岗这个事,我早就想过来,随着机器的进步,不需要那么多人力,陆续下岗是必然的,与其等着被裁员,不如自己主动辞职,找一份不错的工作。”
“那你想到要干什么了吗?”
“我准备想弄个小摊卖些吃的,之后再想办法。”
“我们都没有干过,能挣钱吗?”
“放心吧,肯定比现在挣的多。”这就是任务者的自信,别人干这个能不能挣钱他不知道,但是他干,一定可以挣钱。
傅文竹的安慰并没有让沈梦云的忧愁消失,她觉得卖吃的是个不错的想法,这个活她可以干。
厂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,有些人想通过罢工来阻止下岗,以为每天干的少了,就需要很多人天天干,但和他们相反的也有,有些人开始加班工作,比之前更卖力,让领导看到他们的价值,他们一个顶两个,下岗的名单有他们,工厂就亏了。
在确定下岗名单这几天就要公布的时候,傅文竹去领导办公室,提出他要下岗,把他的名字写到下岗名单里。
领导表示不能理解,他们组确实有人要离开,但是肯定不会有傅文竹,他工作认真,每天的完成量也在小组里排到前面,而且没有一个是废掉的。
最后还是没有扭过他,把一个下岗的工人名字划掉,换上傅文竹的名字,不想留的人可以走,他们多的是想留下的人。
就这样,他们站在公告栏前面,在上面看到了傅文竹和沈梦云的名字。
“这个上面怎么有你的名字?是不是领导弄错了,我去找他们。”沈梦云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上面有的她名字就算了,丈夫的名字也在上面,天好像一下子垮了。
傅文竹拽住沈梦云将要离开的手臂,“这不是正合我心意嘛,我做老板的日子马上就开始了,你可不能剥夺我做老板的机会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开玩笑。”沈梦云板着脸,甩开傅文竹的手。
“好了,不生气,我不开玩笑,说认真的,你现在就好好养胎,我先找找其他活,等孩子生出来,我们两个一起养家,两个大的养两个小的,正好,一对一,肯定不成问题。”傅文竹揽着媳妇的腰,朝他们自行车停靠的地方走去,路上小心避让过来查看名单的工人。
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离开,看到有几个中年人因为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,紧皱眉头,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。
两人还没有到家,下岗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他们所在的小区,傅妈牵着孙子小宝在小区门口等他们下班回来,看到他们回来,快步走过去,在看到儿子表情淡然,嘴角带着浅笑,提着的心落了下来,也没有着急问出口。
“下班了,快回家吧,我今天炖了鸡汤,在炉子上温着那。”
“那今天晚上吃鸡肉青菜面,我来下厨。”傅文竹经常从空间里拿出存货放到家里,让她们吃,美其名曰的给家人补身体,都是他从乡下花低下和农民换的,刚开始傅妈还会叨逼叨,现在已经习惯了,便宜的东西吃着不心疼。
“爸爸,小宝只要肉肉,不要菜面面。”
傅文竹抬手捏了一把儿子又大了一点的脸蛋子,小孩可以随便说话,但是不会有人听的。
回到家,傅文竹就进来厨房,没一会,就听到外面他妈一惊一乍的声音,情绪那么激动,也不怕晕厥过去。
“文竹,梦云说的是真的吗?你们两个都下岗了?怎么会这样?是不是领导弄错了?你怎么可能下岗?”傅妈扶着厨房门框,想要确认她刚刚听到的都是假话,儿媳妇在和她开玩笑。
“妈,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激动,你们要是都下岗了,这个家该怎么办,我们吃什么喝什么,以后孩子上学怎么办?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。”傅妈坐在小宝给她拖拉过来的马扎上,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幅度过大。
“现在不下岗,过段时间还是得下岗,不如早点找个其他活计。”他们算是第一批下岗的工人,再过两年,下岗的工人会更多,其他工作也有人干了,想要多挣钱,得早下手。
“那就说是真的了,你们都下岗了?”
“嗯,我们都下岗了,过几天就离开工厂,自己找活干了。”
“疯了疯了,你爸还不回来,现在家里多乱套了。”傅妈揉着太阳穴,想让自己缓和下来,家里两个下岗工人,偏偏当事人不当回事,快三十岁的人了,不会脑子不好使吧,下岗这么严重的事,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,没有苦恼,没有忧愁,没有难过,没有痛苦。
在傅妈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房门被推开了,傅爸回来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朝他快走过去。
“他们两个都下岗了,你说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下岗了?两个?”
“对啊,你们工厂那边怎么样?你不会也下岗了吧?”
“没事,下岗就下岗吧,他们还年轻,再去找其他工作吧。”傅爸干了几十年,还是知道这些年的变化,知道下岗是必须的,只是没想到儿子也下岗了,现在外面世界变化多,下岗也不一定是坏处,趁着这个时机,出去闯闯也是好的。
“你,你怎么也这样?现在这个家该怎么办?”
“你别操心这个,在家带好孙子,照顾好儿媳妇,你儿子自己会想办法的。”
都不着急,就她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