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?活着就非要笑吗?
姜初阳不懂什么叫笑,从三岁那年懵懂时起,他只知道什么是害怕恐惧,什么是低眉顺眼,什么是乖乖听话就能得到一口饭吃。
那座偏僻的孤岛渔村很穷,渔民们长年以海产为食,他一个南方去的幼童根本吃不惯那些被腌制成臭烘烘的鱼干和海菜。他不知道,为什么突然好喝的奶粉会被替换成这些难以下咽的坏东西,他更不知道,每时每刻都在眼前呢喃、哄他的父母会变成一对穷凶极恶的叔叔阿姨。
姜初阳忽然立住脚步,送开她的衣袖,收回那只手臂,冷漠地转身,就往操场的方向走。
他低着头走,背影孤独又颓废。
楚夭夭迎着纷纷飘落的樱花,快步追上去,双臂挡在他面前,“姜初阳!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就这么难吗?”
阳光透过樱桃树隙洒落下来,正好倾洒在她那张姣美可爱的脸蛋上,她看上去是那么阳光、明媚、活泼。
可,这一切都只属于她的。
他努力睁起眼,勇敢将目光望向上方,茂密的枝干遮天蔽日,像透不进一点光线。
阳光不曾馈赠于他,那双眼又重新被睫毛覆盖上一层荫翳。
这辈子,他只能把自己锁起来,永远都不会再有朋友了。
姜初阳推开她的手臂,迈出脚步,继续朝操场那边走。
“姜初阳!你懦弱!”
被他无情甩在身后的女孩儿突然大声喊道。
姜初阳似乎是没听到,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步伐往前走。
望着那道背影,楚夭夭叹着气,缓缓吐出一串泡泡。
天气太干燥了,她得去补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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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结束后,姜初阳挎着背包从学校出来,转过街头的拐角,等第一个红绿灯时,就看到对面街道的那处昏黄路灯下,姜初宸正在勾搭一位小妹妹。
视线全被姜初宸的背影挡住,姜初阳没看清那女生的脸,只凭那条小白腿上面的裙边辨别——那女生是同一所学校的。
姜初阳不喜欢管闲事,更不想掺和姜初宸的那些事,于是从裤兜里掏出耳机,塞进两边的耳离,继续等红绿灯。
昏黄路灯下——
姜初宸右手撑住路灯杆,左手伸出,轻松捏了捏女孩儿白皙肉嘟嘟的脸颊,歪着头,笑的邪里邪气,“不是喜欢送礼物吗?送啊,这回怎么变得吝啬了,嗯?”
楚夭夭后背被抵在路灯杆上,姜初宸结实的右臂堵住她左边,左腿拦住她的右边,前方是一副高瘦的身躯,根本无路可逃。
除非钻裆。
仔细考虑了一下,还是有些不妥。
她眨眨眸,笑,微微笑,再憨憨的傻笑,“嘿嘿,都是同学,没必要每天都索要礼物吧,很贵的,我很穷的。”
该服软的时候千万别嘴硬,特别是晚上这种少有人路过的街头巷尾,遇到这款难伺候的霸道校草,很容易吃亏的。
姜初宸伸出食指,慢慢挑起她的下巴,尽量压低身躯,才能够到她小身板的那张脸蛋,“那就用血来抵消,你觉得,怎么样?”
“好啊。”她踮起脚尖,嘟唇,跃跃欲试,“你觉得咬哪儿合适?”
幽幽灯光下,姜初宸微微动了动喉结,有难以捕捉的吞咽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