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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她想要我死，来替李偃报仇。

我也忽然明白我想要什么了。

我想让她如愿。

于是那天夜里，我着一身素衣去见她，她稳稳当当地坐在榻上，桌子上摆的是六杯酒。

我们就像寻常夫妻那样谈心，我也将她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刻入眼眶。

我将那六杯酒一杯一杯尽数喝下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“壶中的酒才有毒。”

我呼吸一窒。

看着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下，我疯魔似的叫着太医。

可她却将头枕在我的肩上，口吐黑血，气若游丝道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，“我后悔救你了，在那棵树上。”

我身子一僵，感觉到怀里的人没了呼吸。

不该是这样，不该是这样。

我急得满头大汗，抱着她便要往外走。

“皇上……”太医叫我。

我头也不回，“来人，备马。”我说这话时冷静得很。

“郑挽，我们回家，到宫里给你找太医解毒。”

我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的额头，只觉得怀里越来越冷。

“是你先说的。”

“是你先说要嫁给我的。”

“你不能反悔。”

欠你的我已经还了，你欠我的，不能就这般拿走。

慌乱中，郑挽腕间的碧色玉镯掉落，摔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