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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藏身处是一间废弃公寓，墙壁剥落得像被时间啃噬的骨头，窗框歪斜，雾气从缝隙渗进来，像幽灵的手指在空气中游荡。牛爱花坐在一张破旧桌子前，桌面上满是灰尘和划痕，她打开阿诺德留下的U盘，插进平板，屏幕跳出“梦的蒸馏”最新报告，蓝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，照出她眼底的愤怒和悲伤。她点开录音，阿诺德的声音沙哑而沉重，像从坟墓深处传来的低语：“这是现在的太阳伞，别让他们毁了更多人。”

科技成就

文件显示，“梦的蒸馏”技术已成牛斯克的王牌，成果耀眼得像一串血腥的勋章。癌症新药“Lucid-9”问世，治愈率高达90%，核心成分来自梦境提取的神经肽，一种只有在深度睡眠中才能合成的罕见物质；常温超导体突破，能源革命启动，算法靠的是梦境数据优化，破解了物理学数十年的难题；自修复材料应用于航空，强度翻倍，能在极端环境下自动修复，全是志愿者大脑的“灵感”孕育出的奇迹。报告中列出详细数据：新药救治了百万患者，超导体每年节省全球能源成本数千亿，自修复材料让航空事故率下降30%。

然而，这些成果并非来自普通人的梦境。文件揭示，只有特定人群的梦境才能产生高质量数据——科学家、医生、数学家、化学家等高知群体。他们的大脑在睡眠中仍会处理复杂问题，生成独特的联想与创意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。例如，一位物理学家在梦中推导出了一种新型晶体结构，解决了常温超导的关键公式；一名肿瘤学家在快速眼动期构建了神经肽分子模型，精确到原子级，直接促成了“Lucid-9”的研发。还有一位航空工程师，梦中设计出一种自修复合金，醒来却忘了自己是谁。

牛爱花盯着屏幕，文件中的每一项成就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心。她低声道：“垃圾？你拿人命换的。”她的声音低沉而愤怒，脑海中浮现哥哥的面孔，他是神经科学家，C区的第一批志愿者，低声道：“他们用我们的脑子，换他们的荣耀。”

牛斯克在全球科技峰会的演讲视频附在报告末尾，他站在台上，灯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，冷笑：“我是传奇，代价不过是些垃圾数据。人类的未来需要牺牲，而我，给了你们未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傲慢，眼神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，像个自封的神明。

人性代价

幸存者的证词触目惊心，像一页页染血的日记。一个名叫丽莎的志愿者写道：“每天睡14小时，醒来像丢了魂。梦里全是红伞，像血色的影子压着我，醒了记不起自己是谁，连我女儿的名字都忘了。”她的笔迹颤抖，像在哭泣。另一人描述：“我朋友在C区，七天后疯了，用头撞墙，喊着‘还我梦’，血流满地，像个被掏空的壳。”他的字迹歪斜，像被恐惧扭曲。报告末尾统计：死亡者大脑被“榨干”，神经元耗尽，记忆和情感化为数据，尸体烧成灰，像垃圾一样被丢弃。统计数字冷冰冰：C区志愿者总数127人，死亡99人，幸存者精神失常率87%。

牛爱花翻到哥哥的记录，屏幕上的字像钉子刺进她的眼睛：“C-01，首批志愿者，脑损伤不可逆，死亡后焚化。”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，眼眶发红，低吼：“你毁了我全家。”她的声音颤抖，脑海中浮现哥哥失踪前的最后一面：他坐在公寓沙发上，手腕上的红点鲜艳如血，低声说：“爱花，别管我，他们比你想的可怕。”她当时没当回事，可现在，那句话像一把刀割开她的心。她低声道：“哥，我没听你的，现在只能为你报仇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混着霉味和血腥，低声道：“牛斯克，你拿他们的梦，换你的传奇，我要让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一、暗夜再会

布鲁克林的夜色如墨，像是泼洒在街头上的黑色颜料，雾气浓得像棉絮，吞没一切光亮。牛爱花站在废弃公寓的窗前，窗框歪斜，玻璃上满是裂纹，电视新闻仍在滚动播放，声音刺耳而急促：“太阳伞公司非法实验曝光，全球哗然，受害者家属要求严惩！”她攥紧U盘，指甲嵌进掌心，嘴角微扬，低声道：“牛斯克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
门缝下突然塞进一张纸条，像深夜的幽灵留下痕迹。她捡起一看，熟悉的歪斜字迹像针刺进她的眼睛：“我在巷尾，情况有变。”是阿诺德。她皱眉，抓起电击棒推门下楼，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脚步声，像在敲响自己的命运。巷子里，雾气弥漫，像是哈德逊河的寒意凝结，阿诺德靠在墙角，蒙面摘下，脸色比上次更憔悴，眼底布满血丝，像熬了无数个不眠夜，嘴角带着一丝苦笑。

他低声道：“他们没停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警告，手指不自觉颤抖，像在压抑某种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