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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3页）

“我……！”空面上已经升起一片瑰红，猛得起身，用力拉低了衣服下摆，“……我、我突然觉得好渴，我去喝杯水。”不等友人说话，空落荒而逃进厨房。

必须要冷静。空打开水龙头捧一把冷水便往脸上泼，一把又一把地泼去，让冷水浇灭不该有的可恶欲火。

这时，手机响起铃声空为了不让手机影响自己学习，便放厨房了他拿起手机，来电的人是万叶。空心下一沉，万叶主动来电，多半不会是好消息，至少对他来说。可他还是抱有依稀的期望，接了电话。果不其然，电话那头说，今天他也不回家了，工作太多。

“嗯，嗯，好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也不知道工作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多久我都会等。”

“哎……快要考试了吧，不要总是熬夜复习，要早点睡觉，保持精神才能好好考试呀。”

“我会的，晚安。再见。我也爱你。”

电话那头变回了熟悉的忙音。

空深深叹了口气，那份懂事乖顺，变成一座悲伤失落的无情巨石重重压在他背上。他希望万叶可以再多和他聊聊，也害怕聊久了，自己会忍不住将对友人起欲望的事告诉他。

他们已经多久没相聚了，已经多久没拥抱，像以前那样耳鬓厮磨？所有的耐心、期望、想念和等待，都化作最后电话那反反复复响起的忙音。空不需要万叶这么努力来换取未来的富裕生活，他更需要他多多陪伴，只要两个人能坚定相伴，多清贫的日子他都能忍受，等他毕业，他们可以一起工作攒钱。但万叶不允许，他不希望空未来受苦，他希望能带给他好日子。

端水的时候，空失神落魄地分神了会儿，没稳住，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。巨大的响声霎时间唤醒了他，他急急忙忙蹲下来捡玻璃碎片，却不小心划破了手腕，他痛得呻吟，鲜血从伤口滑落。

友人听见声音，边询问他怎么了，边跑了过来。看见空蹲在玻璃残骸面前，手上还不停流血，单薄的背影倾述寂寥。他立即就慌了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，然后扶着空起来回到客厅处理伤口。

这一次，空没再推拒，让友人搂在怀里，他贴心细致用纸巾擦干净血，然后酒精处理伤口，再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：“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吧，万一有什么破风伤就不好啦。”

空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过头，将脑袋埋进友人温暖的怀里，撂下眼皮，遮挡住沮丧而疲倦的眼睛。

考试结束的那天，天气晴朗，阳光宜人，偶尔还能在澄澈的天空中看见飞鸟的身影，仿佛在庆祝空考完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