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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2页）

封烬“嗯”了一声。昨天手机进了不少雨水，话筒损坏，封绥的声音在他手机里变得断断续续的，有一些卡顿，就像他们家里那个老旧的电视机，但封烬还是听得很认真。

“我想了很久。我和你分开是希望在这期间你能自己想明白，想明白我们之间的一些关系。哥，这么多天了，你又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
封烬站了起来，他走到了窗前，向下看去。外面的小摊已经开始叫卖，封烬把窗子打开，呼啸而来的风迎合了电话那头封绥的风，他往下望，和站在不远处看他的封绥对视上。封绥走得很慢，他靠在湖边的栏杆上，正看向封烬的窗口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朝他笑，很淡的那种笑。

封烬仿佛也能隐隐约约地听到电话那头卡顿又老旧的小摊叫卖声，像是一则黑白上世纪的电影一样绚丽。他站在窗前，没有招手，而是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思考刚刚封烬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是啊，是什么意思呢？他想了很久。

后来他喉咙干涸，像是被噎到了一般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爱你。”

封绥笑了一声。封烬看到他移开了目光，看到他转过身没有再看，也看到他站在那儿很一会儿都没有说话。

“哥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知道吗？”封烬看不清他的表情，“你手上和身上那些伤口我都看到了。”

封烬有些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？”不知为何，封烬心跳得很快。他莫名地紧张，就好像那个秘密真的于他而言很重要一样地紧张，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很多，很久才开口。

“你不在的期间……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。”

后来封烬再想起那通电话仍然会回味。

那是一通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，手机里发出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地卡顿，封绥的声音从那部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枯老，像是泛黄了的沾满雨水的日记本，是温柔的老旧。

有好几个时候，封烬都觉得封绥更像是他的哥哥。永远保持热忱，就像永远也不会冰凉的热水。那朵好像快要死了的蓝玫瑰却一直被他拼了命地挽救，水他换得很勤，尽管他知道活不久。

一直到封绥从外面回来，封烬都还拿着手机和他保持着通话，电话里的滴滴滴和开门声穿透封烬的耳膜，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，转过头再看向封绥，却见他笑着甩着钥匙扣，眉眼弯弯地看着封烬。

那一幕就像提前安排好了一样的温柔。封绥依旧拿着手机抵在耳边，与不远处的封烬对视，然后笑。他们隔得不远，却像是隔了无数个山和海一样难跨越。封绥却还是笑，把钥匙扣收好，把电话挂断后朝他哥走去。

他们抱了很久很久，像是要把双方揉进骨髓里一样的用力。封烬把头枕在封绥的肩膀上，有些发抖。其实他一点也不怕，说出口来后轻松了很多。他只是劫后余生地想，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笨。这么简单和轻松的事情他却总是说不出口，总是在想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