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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十余年前太上皇带小太子微服出巡时，他是被萧纵捡回的弃婴，幼时起居都在东宫后的偏殿。太上皇以为彼时三岁的萧纵只是觉得宫里无聊，养了个小玩意在偏殿。事实也确实如此，太上皇只让太子的奶娘一并喂养他，管他吃饱，其余便也一概不管。

幸亏奶娘膝下无子，待每个孩子都尽心，没有苛待他的吃穿。萧纵一开始还对这个新奇的弟弟感到好奇，常常从前殿哒哒地跑过来看他，但萧敛从小便不哭不闹，很少动，萧纵便觉得没意思，只顾玩自己的去了，何时想起来了才跑来看一看后院的小弟弟。

直到后来六岁时，武学师傅在前院指点小太子武功，萧敛恰巧路过，跟着比划了两式，师傅赞他根骨绝佳，同小太子打了个招呼就把他卷走收徒了。他后来才知，这师傅便是现在天子九卫中的暗一，暗一亲自为他买了蒙学书，又言传身教授尽毕生所学。也是在他十二岁入得九卫之后，才慢慢同萧纵接触得多了起来，逐渐成为萧纵的心腹。至于和天子如何滚到龙榻上，已是自己十八岁时才发生的事了。

这些往事都是奶娘临终前慢慢讲给他听的，其实有些事他早已记不太清了。奶娘走前握着他的手，讲太子如何在冰天雪地里发现奄奄一息的他，讲太子向她撒娇，要她帮忙喂养新捡来的弟弟，要他发誓此生为太子效忠。

奶娘就算不说，他萧敛也明白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，更别提小太子后来又为他冠了皇姓，此般荣耀，便是效死也不为过。

萧敛带着几人从角门进了老屋。几人在堂屋内落座，还不忘给萧敛也搬了椅子坐。为首那人方道：“我家主人命我等远道而来，有关于您身世的消息。如果您有兴趣，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萧敛掀起眼皮，一双倒三角眼睛凶相毕露，思忖片刻道：“先说说你们的条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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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：暗夺锋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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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几个南陈细作的话是真是假，萧敛不得而知，最终决定探查清楚后再回报陛下。他大步迈入帝春台，见天子遣退了宫人，背对他正在更换朝服，白皙皮肉上布满暧昧红痕，垂下眼帘跪地行礼：“见过陛下，龙骧卫十五今日当值。”

萧纵晨起后没见到左伋，心情正不爽，闹了大半夜身上又疲乏，最过分的是小腹，从内里泛出隐隐的酸痛。每当他行走或弯腰时，腹部一用力便疼得厉害。萧纵穿衣穿得心头火起，索性扭头坐在矮凳上，不耐烦地命令道：“别傻愣愣杵在那儿，过来替朕更衣。”

萧敛走上前，跪坐在天子脚边，握住纤细脚腕搭在自己膝头，先将棉袜仔细套好，系好带子；又捞过旁边的中裤、外裤，捏好裤腿，一层层给人穿好，再把萧纵抱起来提上裤子，束上裤绳。

上身给萧纵穿了一件杏黄色棉绒夹袄，再在外头罩上龙袍，现下刚开春，免得在外头吹冷风受了风寒。最后萧敛拎起一旁沉重的金镶玉龙头腰带，一手托住沉重前面锁扣，另一手从右侧绕到后面给人缠好腰带，再从左侧拉过带子，想要固定的时候却犯了难。萧敛迟疑片刻，道：“陛下清减许多，前几日还能堪堪扣到最紧一格，今日扣在最紧一格也变得松垮了。”

萧纵指指边上的玉带钩：“用那个草草固定一下罢了。”

萧敛眉头紧锁，碍于身份又不好开口劝谏，心里盘算要不要给丞相府射一封信进去，叫左相仔细盯着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