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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3页）

这双红瞳里刻着细碎纹路，瞳孔因为长期处于黑暗中，乍见光明猛烈地收缩成一点，看上去不像是人的，倒像是属于什么野兽，带着未被消磨的残暴血腥，幽幽发着光。

除这双眼睛之外，他的脸被遮掩在厚厚污垢之下。

这厢，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事情，又因为喉咙撕裂只能发出气声，嗬嗬笑起来。

“黄口小儿怎得也当上了别人的师傅？他可也配？”

我面沉如水，利剑再次出鞘，这次没有分毫犹豫直刺进这狂徒喉咙，眨眼间在其上豁出一个血洞。

我人还在这儿他怎么就敢妄议师尊！

男人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，猩红的眼睛大睁，血大股大股从口中和喉咙断口涌出，然后被呛得又开始撕心裂肺咳嗽。

我早已退开，冷冷看着他咳出一地淅淅沥沥的污血，刹那间整个密室都弥漫起腐臭酸味。

我厌恶地皱着眉，这才想起看剑，那污血倒是没能腐蚀千年玄铁，血液汇集在剑身中间的槽里，此刻正粘稠顺着剑尖往下滴。

男人好半晌没动静，我绕过地上肮脏的血迹走上前查看，指尖尚未碰到他就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扣住手腕。

我心中一惊，赶忙挣脱，可无论怎么用力，那只略显狰狞的手就像是铁扣一样箍在腕上，甩不开挣不掉。

索性再次提剑，寒光一闪，那只手便被齐腕斩断，我嫌恶地将其甩开，重新看向眼前这个紧闭双眼似乎已无生气的男人。

他没死，颈间剑伤仍在流血，却不知是不是错觉伤口比方才小了许多，被削去一只手也一声没吭，好像真是个死人。

“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
我半是气愤半是好奇，索性开口直接问。

男人眼皮阖着，眼珠颤也不颤，在我失去耐心前一秒腾地睁开双眼，濒死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