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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“不是。”顾知行急切地开口，却打不断他的话。

“你是。要是我不写那十封信，你打算拿我怎么办？你打算怎么看我？你会就这么跟我耗着，等哪天周尹扬来了再旧情重燃，或者来别的谁，去跟他谈恋爱，你一直这样的。要是你没看见那十封信，你觉得我俩玩完了，你不会来找我！你不会！我比你了解你多了！”余游双手掌根抵住双眼，声音起伏越来越大。

“不是的，”慌乱里他捕捉到周尹扬的名字，“我不喜欢他了阿游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有意思吗？你记不记得那天我问你喜不喜欢周尹扬，你说可能，你记不记得？你不喜欢周尹扬了也不会喜欢我，你一直这样的，你觉得我看过你谈多少个对象了？跟多少人暧昧过？你要是喜欢我，当时就会知道我有多难受！你不知道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！你要是喜欢我，你早干嘛去了？现在才来喜欢？”

“我真的喜欢你，真的。”顾知行从没觉得说话这么艰难，一边抵挡余游的话语，一边品尝暗涌的感情，像在悬崖边上，再往后退就是万丈深渊。

“你早干嘛去了？你那是喜欢我吗？你那是自私！别骗自己了，你从来没想跟我谈恋爱，你只是不想我走，所以你说你喜欢我。我问你，跟我睡觉的时候你想着谁，是我吗？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周尹扬吗？”将压在心里的话翻山倒海一般地倾倒而尽，拉扯自己的伤口，痛之余，余游感受到了快慰。

眼泪克制不住，但他从未如此明白自己确切地向前走了一大步。

他俩这次绝对彻底结束了。

“是你，我没有想过他，从来没有过。”顾知行被余游的话语掷得发蒙，只能抓住只言片语小声地驳斥。

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，他喉头发堵，终于张开手握住余游抠住桌沿的手：“我喜欢你，真的。怪我太迟钝，我不敢承认，我很早就喜欢你了。”

他记得初中时候的某个午后，他暗自比划余游的手，想象握住的触感。

他记得自己曾经对着余游的睡脸，轻手轻脚地对着他的睫毛一根一根数过去，乐此不疲。

他记得被拒绝时听到的那两声清脆的敲击声，他无数次幻想那是余游为了打破暧昧而敲了两下玻璃。

他记得撞破周尹扬和他前男友的秘密幽会后，慌乱的思考里一闪而过余游的身影。

他记得被发现接吻时，他下意识藏起周尹扬的心理，藏在保护欲之下的，是他被发现做错事情的慌乱。

他记得那天自己的心跳声，简直响彻云霄。

这些事情，要多少有多少。

这些怎么不算爱情？